白雅赶到的时候珍霓已哭得不能自已,见了白雅宛若见了救星。
“二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小姐……小姐她走了!”
白雅目光凌厉:“你怎么知道你家小姐是自己走而非被掳走的?”
珍霓脸色紫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玉蔻瞧了,一边安慰珍霓一边把桌上的信件递予白雅。
微黄的信件字迹娟雅秀丽,写着:去意已决,勿念,白湄。
白雅捏着手里的信,十分怀疑。昨日白湄还一脸羞涩,今日怎么就一走了之了?白湄不像是没有担当的人。
“姐姐睡前可有什么异样?”白雅问,她总觉得事情透着怪异,怀疑白湄被人威胁才留下此信。
珍霓道:“小姐睡前似十分不安,奴婢还笑她心里紧张呢,哪料……”说着珍霓又哭了起来,眼睛红肿堪比核桃。
白雅心有所感,白湄这几天确实精神恍惚,如今细想,莫非不是因为婚礼而是因为二皇子?只是二皇子不是已经离开阳安城了吗?
“姐姐不是如此没有担当的人,许是有人使计弄了一个假象迷惑我们。”白湄字迹娟秀,好看但不难模仿。
珍霓见白雅一脸笃定,心里十分感动,越发坚信自己找她是没有错的。
“小姐,这如何是好?可要找世子?”玉竹在一旁小心道。
“必须找,但我们这边也不能耽搁。”白雅转而对珍霓道:“快别哭了,你们家小姐什么时候上妆?谁上的妆?”幸而发现得早,现天还没亮,只希望赶得及。
“还有两个时辰。上妆的人是外面请来的玉嬷嬷。”
白雅点头,咬唇道:“玉蔻,你去如轩苑找哥哥,若哥哥未醒找清水。与他说明情况,然后让他想法把玉嬷嬷拦下,再换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梳妆。阳安城城门卯时即开,届时父亲定准时进城,为以防万一,若父亲提前过来送嫁,让他千万要拦着。另最紧要的是让他派人寻长姐下落,若你记不住,只管把长姐不见一事告知哥哥,他自有安排。”
玉蔻应下后匆忙出门,刚跑没几步就被玉竹唤住。
玉竹严肃道:“莫要心急,心急忘事,你在外头切记要与平常一般,可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玉蔻听后神色微敛,束手束脚地下去。
“小姐,您欲帮大小姐掩护?”
“能顶一时是一时,不然被发现了,不堪设想,况且这种时候,她们不会声张。”
白雅说的她们自然指的是老夫人和萧惠仪。
“可是,薛大人那边……”好端端的新娘子不见了,这新郎怕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小姐这个帮着掩护的如何是好。
“若他是个良配,这事自然也不会声张。”只是其中的风险之大,白雅怕说出来吓着玉竹,虽然她现已经被自己吓着了。
白雅瞧着或冒汗或流泪的玉竹与珍霓,安抚道:“莫怕,长姐性子好,平日鲜少与人结怨,府里府外的斗争又牵扯不到她身上,带走她的必然是与她相熟之人。”至于这相熟之人是谁,相信珍霓心知肚明,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她也不点破。
白雅看着被晾在架子上的嫁衣,还有被摆在梳妆台的冠饰,一脸头疼:“你们可会穿这玩意儿?还有上娘子妆。”
玉竹大惊失色:“小姐您想自个儿顶替?这万万不可!”这是嫁人又不是旁的,怎能亲自顶替!
“我想过了,这种时候我们不能泄露一丝一毫长姐不在的消息,珍霓固然可以,但她不够冷静,而你的身形与长姐的不像,我便是最好的人选。”
“小姐,万一大小姐没回来……”玉竹知道一点白湄与二皇子的事。
万一大小姐与二皇子私奔了,那……那小姐不就有去无回?想到这里,玉竹的脸都要被吓绿了。
“我相信哥哥无论如何都会把人找回来,哪怕暂时找不回,“人”已经嫁去薛府了,自有姐夫会打算。”
白雅在赌,赌白谦的能耐与薛凌浩的真心。
玉竹深表怀疑,却心知自己不能阻止,毕竟此事关乎大小姐的前程,只能忧心忡忡地为白雅上妆。
“盖头下的装不需很仔细,只需注意唇妆即可。”玉竹应了一声,仔细伺候着白雅穿衣染指甲,然后让珍霓在外头守着,怕有人贸然撞破。
时间紧迫,玉竹为白雅染好指甲后,给白雅染了个大红色的口脂,陡然听到珍霓的声音,忙把盖头放下。
“咦,已经弄好了?”是白婳的声音,显然没有察觉到何谓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如既往地骄纵。
零零散散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传来,白雅端坐着,点头以示行礼。
白源风尘仆仆地从西疆赶了回来,儒雅的长相添了几分风霜与硬朗,萧惠仪频频注目。
白源原本想在白湄出嫁前看一眼,但盖头既然已经蒙上了,自然没有还在娘家就被掀下来的理,遂僵硬叮嘱了几句便站在一旁。
老夫人与萧惠仪先后交代了几句,白雅均点头以示回应。
“这孩子,怕是不舍,连话也不说一句,我这心里实在难受。”萧惠仪装模作样抹着眼泪,奈何郎心似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