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十分钟,赵姨喜气洋洋的出来。
“少爷说可以。”
小方……选择自闭。
*
南烟在和姨妈用餐前,被告知了这个消息。
“好的,我下午过去。”
答应后,南烟进病房,没骨头似的又窝沙发上。
姨妈这间病房和楚闻舟的没什么区别,都是顶配,有陪护房,基础的仪器设备都是全的。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位置不一样,楚闻舟那间主病房朝阴,这间主病房朝阳,日照能进来。
此刻南烟就在阳光下,读剧本。
“来,吃苹果。”
一个削好的苹果被姨妈递到南烟手里。
“哦,好。”
南烟接过,思绪还在剧本里。
姨妈奚银,显然和南烟脑子里思考的东西不一样,等下一个苹果再削去一半皮,姨妈漫不经心开口道:“最近那边怎么喊你这么频繁?”
“有吗?”
南烟翻页,显然没有将这事儿放心上。
“当然,我刚住院的时候,你一天到晚几乎都待在我这里,现在倒像是……像是我们在抢你一样。”
说着说着,奚银皱了皱眉。
“嘻嘻,说什么我抢手,您就说,嫌我陪你少了是不是?”
南烟放下剧本,大大咬了口苹果,目光中带着看穿一切的洋洋得意。
姨妈无奈:“我就是觉得,那边好像……喊你太频繁了。”
刚来旧金山的时候,奚银是感觉得到的,楚闻舟和南烟的客套很表面,她对这种基础相处方式不说喜闻乐见那么夸张,但想着,不过分亲近也是好的,现在生疏,以后离婚的时候两个人也能痛快。
但是她住院一周多,楚闻舟和南烟再来,奚银感觉就不一样了。
手术前楚闻舟不耐药,发了一场高烧,那个时候找南烟过去陪护,奚银没觉得有什么,甚至从情分上,奚银还会主动催促南烟过去。
可现在手术结束了,楚闻舟那边不缺人,天天拉南烟过去干嘛?
而且在南烟的口中,她和楚闻舟一言不合就会拌嘴两句,奚银总觉得这个事儿经不起推敲。
南烟倒是无所谓,大大咧咧的:“大概是他们不好违逆楚闻舟吧,有些让他不高兴的事需要说清楚,那就我不怕得罪他,他们不得把我当救命稻草一样。”
“真的?”奚银踯躅。
“嗯。不然还能有什么?天天过去让我气楚闻舟啊?你觉得说得通吗?”
也是这个理,奚银有些被说服了。
南烟咬一大口苹果,撒娇道:“姨妈,别多想了。再说,你现在这么好,对比起来楚闻舟那个要麻烦多了,我挺感谢他的,你好好治疗,等你病治好了,回国不就能和我住一起了么。”
姨妈这个病,现在各项指标都是往良性发展的。
医生说,预计能在半年内完成治疗。
南烟只要一想到这些,对楚闻舟就会生出许多感激。
奚银听了这话,叹口气。
她不是不知好的人,看着南烟,伸手给小外甥女拢了拢头发,无奈笑道:“好好,不想那么多了,行了吧。”
她的命已经捡了回来,以后能一直陪着南烟,看她再结婚生子,什么都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这就对了嘛,你都是病人,不要劳心了。”
再说了,楚闻舟家里那一家子不省心的,他那是要叫我过去商量,我也不能和您直说了,让您担心啊。
是的,楚闻舟手术成功,但是生活嘛,哪有事事如意的。
手术不错,楚家那一堆亲戚又开始跳起来了。
楚筝不敢给他们打电话,销声匿迹了,可兄妹两的父亲楚弘方给他们打电话来了。
刚开始楚闻舟不太理会,让生活助理接的,楚弘方就一天两三个的打。
后面稍稍熟络些,细说起来,楚弘方竟然说要拜访他们,说大家可能有什么误会,想当面解开。
呵~南烟就好笑了,什么误会您心里没点13数。
*
“医生说,还有一周我就能出院了。”
楚闻舟道。
南烟坐花园的长木椅上,伸了伸懒腰,午睡刚醒,人还有些迷糊。
“然后呢?”
楚闻舟语滞片刻,道:“我还是准备在旧金山见一下楚弘方。”
“怕他对你误会?”
楚闻舟皱了皱眉,往前面去,南烟起身,很有默契的跟着他走。
须臾,楚闻舟缓缓解释道:
“我刚开始只是想支开楚荣,但没想到弗兰克投向二叔家老二的阵营里去了,我之前和你说过,海外的二叔家里,最近也不安生的。”
“对,你说过,在争家产和继承权嘛。”
老大楚弘方和老二楚弘旭内斗得厉害,楚闻舟他二叔年纪大了,想要放权退下去安享晚年,两兄弟都在抢海外市场的主控权。
“……也可以这样说。”楚闻舟不置可否。
“弗兰克回去之后帮了二堂哥楚弘旭,我大堂哥能力一直不太行,本来我只是想给他们找点儿事做,不要让他们当老大老二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顿了顿,楚闻舟长出口气:“也是我当时没考虑周全,本来不想蹚这浑水,还是让有心人借题发挥了。”
楚闻舟本想的,是二叔知道后发作一下楚弘方,让他们家大房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