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闻言转过身，弯眸含笑，一步一步地朝裴砚走去，“夫君。”
裴砚垂了下眼帘，而后又飞快抬起。
眨眼间，面上的表情便再让人摸不透了。
他勾起眼尾，似笑非笑的对楚徇道：“四皇子，欢欢是本侯的夫人，怎么能说是不相干人等呢？”
宋欢：“……”
哎哟，裴砚砚有点刚啊。
按照套路，不是应该让她先对这位四皇子见礼的吗？
裴砚这是打算越过这茬不提了？
她侧眸看着他，心情有点愉快。
裴砚又对楚徇轻笑了一声，眼底却藏着暗光：“若欢欢是不相干人等，药帐中的那几位……恐怕也该让人抬出去。”
楚徇闻言面色微变，深邃的眉眼越发晦暗，“裴候此言何意？难不成是对本监军心有不满？”
裴砚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四皇子此言差矣，本侯明言是药帐中受伤的那几位，何曾有一字是针对四皇子而言？”
“李质等人皆是奉父皇之命跟随在本监军身边，如今在军中受了伤，自然该在军中医治。裴候倒是也明言一番，他们如何成了不相干人等，该让人抬出去？”
楚徇无声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位裴候……到底还将不将他们皇家看在眼里？
宋欢看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剑拔弩张，心底升起的那点愉快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打脸一时爽，打仗火葬场。
为了将来，眼下还是不要和四皇子刚到不可开交比较好吧……
可宋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阻，她怕一开口，不小心丢了自家夫君的脸。
“既然四皇子问起，本侯便如实相告。”
此时，裴砚却倏地敛去笑意，周身气势陡然凌厉，“四皇子监军一职乃是圣上亲命，手持圣旨来军中自是名正言顺。”
“敢问四皇子身边的几位随从之名，可也在圣旨之上？”
“若是不在……”裴砚微顿，冷嗤一声：“依裴家军的规矩，没有入军令牌或本侯手谕之人擅闯军营，便该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要说： 宋欢：我是谁？我在哪？我不应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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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差的字数，晚上会补上（发4）！
第69章 只能看我
楚徇面色铁青。
尽管早知裴砚是根难啃的硬骨头， 可这般被人压着一头的感觉，仍是让人心生不喜。
“裴家军的规矩……好一个裴家军的规矩，好一个裴候手谕。”
楚徇压着嗓子，声音蕴着薄怒， “今日本皇子倒是想问问， 这裴家军是裴候一人的裴家军， 还是我大楚的裴家军？”
宋欢闻言惊得一批。
这位四皇子果然是个狠人。
这种两边都是坑的问题，让裴砚怎么答？
但凡裴砚敢说一句裴家军是他的， 反贼的称号肯定跑不掉了。
可若是让裴砚承认裴家军是大楚的，那他……就输了。
不止是眼下输了，日后也输了。
宋欢清楚裴家军在裴砚是什么样的分量。
哪怕他在书中是残忍嗜血， 杀人如麻，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反派， 可他也有他的信念。
裴家军，便是他的信念。
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自己信念面前妥协？
宋欢勾住裴砚紧握成拳的手， 一点点地打开拳头，最终与他食指相扣。
裴砚怔了一下， 胸膛中刚刚翻涌起的嗜血暴虐似乎得了一丝抚慰， 渐渐安稳……
宋欢对他弯了弯眸子， 而后转头看向四皇子楚徇，抿唇轻笑一声：“四皇子，您问题的答案，军中众人皆知。难道您不知道吗？”
楚徇蹙眉看向宋欢。
手下人向他呈上过关于裴砚妻子的卷宗。
原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内宅女子， 可正是这样一个从前他们都没放在眼里的人，竟然真的取得裴砚的信任，让裴砚将她视若珍宝……早知今日，当初也许该派人把这女子收入麾下。
楚徇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意味不明的道：“看来裴候……倒是什么事都不瞒夫人。”
宋欢：“……”
这不明不白的语气，分明是在给她挖坑啊。
心底禁不住一声冷笑，她可不是什么真·善良·小白花。
“四皇子误会了。”
宋欢面上笑意不减，凝眉想了想，道：“不过也是我说得不大准确。您问题的答案，不止军中众人皆知，大楚百姓也都尽知呢。”
裴砚闻言侧眸看向宋欢。
这小女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他看着她心神稍松，看上去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紧绷。
楚徇无声注视着二人，“如此听来，倒是本皇子孤陋寡闻了。”
“侯夫人且说，答案究竟是什么？”
“裴家军……”宋欢低喃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光，“自然是天下百姓的裴家军。”
军中将士究竟是为什么而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