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的话刚说完,突然一个鞭子飞过来,打到了贺晴的发际,她头上的一根玉钗掉了下来,摔成了两半。
贺晴吓的脸色泛白,叫了出来。
却见一个身影飞身过来,只见她身着藏青色男装,高束起发,脸上略有风霜,但姿容秀美不失英气。
“姐夫……”此人自然是宁芷,她的鞭法乃秋风所教,这些年她一直勤奋练习,鞭子抽的那是来去自如。
“你何时回来的?”容非看到宁芷,嘴角终于多了一点笑意,并没有指责她无端的这一鞭。
“我刚刚回来,我看你跟这两位表妹聊的正欢,所以想跟你拆两招,谁知道误伤表姐?”宁芷说着还关切的看向脸色苍白的贺晴,“贺表姐,我可有伤到你?”
贺晴和贺芳一听宁芷叫容非姐夫,又看也姿色的确跟宁岚有几分相似,便猜到她是宁岚的妹妹,芷兰县主。
“没有……”她笑的勉强而委屈,自有我见犹怜的味道。
可惜容非丝毫没有看到。
“这两位表姐可是想浏览飞龙城的风情?”
“正是。”贺芳道。
“正好我有空,不如就由我做引导,带两位表妹逛逛飞龙城。”宁芷说。
“也好,你找我拆招去军营找我便是,我还有事要办,先走。”容非说着便走了。
二女心中不舍,却见宁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
她们只好免为其难,让宁芷带她们离府去玩宁芷。
二女虽然经历了贺家的败落,到底还是官家小姐,没吃过什么苦!
谁知道宁芷居然带她们去爬山,逛沼泽。
偏偏这天还有些热,这么一通逛下来,二人皆是香汗淋漓,脸上的脂粉皆化了个干净。
等她们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们回来时,正好容非也回来,在门口与她们撞上。
二女灰头土脸,早没有了下午的明艳,恨不得掩面而去。
容非却跟宁芷闲谈了几句,知道他们竟去爬了乌拉山时,不由笑了。
晚上她便跟宁岚说起了芷儿恶做剧!
“她现在都做娘了,还如此贪玩!”宁岚觉得好笑。
“只要不过分,就随她去。”
“对了,你外祖父明日就到了!”宁岚说。
“外祖父素来疼我,明日我去迎他。”容非道。
“我与你一起去迎。”
容非的外祖贺山,如今七十有余,他并没有跟二儿子贺华住一起,而是跟大儿子贺东住在汝北。这么多年来,他几乎一步没离开过汝北。
这次容枫的婚事,他愣是赶了过来。
次日一早,容非带着宁岚,及贺华等人一起去迎贺山。
老爷子七十有余,虽然头发全部发白,但依然精神矍铄,目光有神。
看到容非,贺山脸上露出笑意,握紧他的手。
“我就知道,你要出息,要出息的。”
容非忙带着宁岚,容墨、容芯请安。
贺山看向了容墨,容墨八岁年纪,却已是少年模样,生的跟他爹无二,不免心中喜欢。
容墨与容芯亦郑重给贺山请安。
贺山身边跟着的乃容非的大舅舅贺东!
贺东五十好几,五官十分鲜明突出,看到容非亦只微露笑容。
见了安,容非和宁岚才迎他们进屋去。
进到屋里,贺氏来迎父亲,连连抹泪,一家人感伤了一场。
一家人分宾主坐说话,贺山看到容非十分激动,拉着他不住的说话。
午膳之后,容非又与贺山,贺华,贺东去书房说话。
“我一直想来看你,看你现在有儿有女,当真为你高兴。”贺山道。
“是孙儿不孝,竟一直不曾到汝北见外公。”容非道。
“我知道你军务极忙,又岂能怪你。”贺山忙又问,“你一切可还顺利?可有遇到什么难事?”
“难事肯定是有,但是孙儿总难应付。”容非道。
“你父亲见你如此,必定高兴。”贺山感叹。
听到父亲,容非易感叹。
第1532章 哪里来的脸呀
“非儿,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年在行刑之前,派人送过一封信给我。”贺山道。
“……”容非默。
“这些年来,这封信一直压着,从不曾拿出来过。”说着,贺山将信拿给他。
容非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父亲的笔迹,他心情极为复杂,缓缓接过信件。
“非儿,我虽不问外头的事,但有些事情却略有听闻。”贺山道。
“让外公为我担心,真是非儿不孝。”容非忙道。
“我自然为你忧心,如今容家也好,贺家也好,季家也好,全都指着你。”贺山感叹。
容非听了这话,心情更沉重,拆开了信。
容南山在信中说,天子天性见疑,他是罪臣之后,容易被天子猜忌,望他要小心行事。若是天子疑心甚重,亦可抛弃君臣之义,别谋他处。
看到此信,容非忙合上信,震惊的看着贺山。
“外公……”
“非儿,依我看元氏薄情绝义,皇帝只怕迟早要朝你动手了。”贺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