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为首的那一人,身后军官们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步 子绝对不敢越过他一步。
几乎及地的深军绿色斗篷随着年轻男人行走而下摆微微扬起,扑散着尘土。
淡淡的阳光透过层叠的雾气,光亮打在那双皮靴上绑着的棕色皮质枪套上。
看不见脸的时候,那高大笔挺的身影已经如一把开了封的利剑笼罩着围观的路人。
可这把利剑并不张扬,仿佛是见惯了战争血肉修罗场后返璞归真的平静,带着诸事已然在心间的凶狠沉稳,静静地向众人靠近。
这人一出现,气场和威压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的人不敢大喘气。
所有的东西化为了脱帽落座时从士兵到他身边的军官们发自内心的尊敬鞠躬。
在莞城周边活动的土匪们,怎么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莞城如今的真正掌权者,莞东南三省的最高执行长官,五十万霍家军的绝对效忠对象。
霍氏少帅霍仿。
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会屈尊降贵到这样的路边客栈用餐……
少帅身边的副官在他耳边轻轻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副官直起腰看着木楞如鸡的店小二,“上菜。”
“帅座说,弟兄们落座。”
仿佛依旧在军营之中,军官们以极快速度落座其余四桌。
杀人如麻的土匪,在乱世里也害怕碰见浴血的正规军。
厨房里原本有些食材,一些在血洗厨房的时候都喷到了血迹不能用了。
寨子里厨艺最好的土匪临时顶上,勉强弄了五桌子菜。
大堂里只有碗筷交叠的声音。
副官为少帅试吃了每一个菜后,少帅脱了白手套,开始动筷子。
用得极少,仿佛不合胃口。
土匪小二弄来一壶酒,被副官拦住,“行军不喝酒。”
菜品里都没放任何料子,土匪们只求能瞒天过海,送走这些惹不起的大佛不被发现猫腻就好。
跟他们碰硬,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大厅里忽然有了条凳挪开得难听的“嘎吱”声。
披着斗篷的年轻男人搁了筷子,嗓音低沉,“带我去后院看看。”
其余吃饭的军官们立即放下碗筷坐得笔直。
周围三分之二岗哨的的卫兵们立刻齐转身,将后院团团包围,露庭和二楼都站上了带□□面无表情的卫兵。
土匪们额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您这边请。”
土匪小二是寨子里的二当家,看着十来岁的样子,又是清秀娃娃脸,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一边殷勤带路一边手抹上了围裙里的□□。
两个土匪悄悄溜进柴房,一人的枪口顶着一个姑娘的脑袋,眼珠子凶恶得快爆出来,警告她们不许发出声音。
没有人听到苏玩玩身后轻轻的“啪”。
那是绳子断裂的纤维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苏玩玩:就这么走啦?废物!
小豹砸:你骂谁废物呢,小心吃枪子儿,你以为谁把你救出去的?
苏玩玩:我以为我自己啊。
小豹砸:……
第3章 柔弱女配扑少帅
客栈后院的露庭很大。
前面大厅是完全的中式,吃饭桌子是红漆八仙桌,坐的是条凳。
露庭却是现在时兴的洋人那一套,中央区域是个喷水池,只不过现在一点水也没有。
年轻男人走到厨房,像狼一样的琥珀色眸子淡淡扫了一眼。
“厨子”握着刀,正在剁一整块肉。
副官指着厨子,“你,出来。”
“厨子”只能走出来。
土匪们的手均落在枪柄上。
气氛在一方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变得剑拔弩张。
年轻男人随意拨了拨“厨子”的手掌,注意力就转移了。
“你的手还算干净。”副官道。
土匪们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信不过路边小客栈的卫生。
“厨子”刚松了一口气,“小二”又紧张得全身紧绷,连脸上故意堆出来的笑容都快塌了。
霍少帅正面对着的,正是关了所有姑娘的柴房。
隔着一面泥土痞的墙,有二十几个含泪却不敢呼救的姑娘们。
两名被抵着枪的姑娘几乎晕厥。
姑娘们唯一的希望都在外面的军人们身上,每个人的眼睛都殷殷地看着窗外。
“这间是什么地方?”副官问。
“这是柴房军爷,里边乱的很,平时还存放杂物和多用下来的油。”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打盹的狼眼,轻轻瞥过柴房边上整整齐齐堆叠,几乎有柴房容量大小的柴火堆。
象征身份的军帽下,年轻男人唇角轻勾,转身已经面无表情,大步跨出,斗篷生风。
随着他转身离开,卫兵们火速跟上。
军队很快离开了客栈。
一切格局又回到他们来之前。
柴房里的两名土匪收了枪,露出劫后余生的猖狂笑容夺门而出。
离客栈半公里的地方,军队支起了一个简单的帐篷供帅座休息。
军队大部队先行开拔回城,剩下一个营的兵力分散开来埋伏在客栈周围。
“报!已团团包围,请帅座指示!”
霍少帅的白手套抚摸着莞东南三省的地图,神情专注,仿佛面前的事情只不过是小儿过家,头也不抬地吩咐,“进攻。注意把火力往大堂引,不要让人靠近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