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仿的眼泪滴落,依旧恶狠狠,“难道你要我看着你死吗?!苏挽挽,你的心是有多狠!!你考虑过我吗!”
挽挽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你不是我……”
“我不会救你的。”
霍仿挂了电话。
挽挽周围围了三个人,正好一圈。
白胖局长四十多的人了,和挽挽年纪不想仿。
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了,一遍遍拍着挽挽的背。
他转头看着开心玩耍的大金,眼中闪过痛苦。
挽挽的电话刚挂断,又一个电话响了。
威胁不需任何人进去了,只能出。
警局的人试图攻进去。
不远处的一个瞭望台,爆炸了。
局面瞬息万变。
少帅说不会救挽挽的。
但他转头就去了孤儿院附近的一座小洋楼里。
里面安保一重接着一重。
一路上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一名精瘦的老人正摸着一个有些年代的玉雕刻章。
上面四个字,“苏家松年”。
是老帅。
他喃喃自语,“不愧是你的孩子,和你一样耀眼哪。不辱父名。”
这件事情太大,已经惊动到在别馆的老帅。
老帅抬头睨了来人一眼,“来找我商量?”
离爆炸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还有提前引爆的可能。
“我想妥协。”霍仿开门见山,一句不啰嗦。
莞城在重大调动上,需要少帅章和老帅章。
缺一不可。
不是老帅不肯放权,防的就是像今天这样的局面。
最重要的事情上,少帅还是要和父亲商量。
“我不同意。”老帅也直截了当,锐利的老眼透光眼镜注视着少帅。
“父亲,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要求妥协。”
“我也告诉你,不可能。”
父子两个的目光胶着在空气中。
“这些年你不是一直觉得母亲的死是你亏欠我吗?
救了挽挽,你再不用觉得亏欠我。”
“正是因为亏欠你,我不能看你犯这种大错!”
老帅砸了手里温养多年的老茶壶。
碎片飞了一地。
霍仿掏出枪指着老帅。
老帅身后的卫兵立刻把枪口对准了霍仿。
霍仿身后的张副官等人护主心切,两边形成对峙。
场面一触即发。
霍仿直接踩在碎片上,逼近老帅。
老帅抬手给了霍仿一记响亮的耳光。
霍仿歪着头,呼吸粗重,久久站立不动。
眼泪水顺着斜侧的鼻尖流下来。
他不知道不能吗……?他都知道啊……
“可那是挽挽啊……她是我的挽挽啊……”
霍仿粗鲁地擦了眼泪。
“那是我的命根子,我一定要去。”说完转身就走。
“口子一旦打开菀南永无宁日,用千万的人命去救她,你想清楚了。”老帅在他身后说道。
霍仿的步子仿佛有千斤重,挪不开腿。
“挽挽是个好孩子。
她这么做的时候,绝不是要用她自己逼迫你妥协。
也绝不要你不顾你的身份,不顾你的责任。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留在那里的。
因为她知道,那些孩子,也许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但他们只能死。
她是因为想到这些,才留下来的。你要明白她的苦心哪。
这才是你所深深眷恋的人呐。”
老帅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玉雕印章,眼圈也有点泛红。
老帅从身后无声地抱住了霍仿。
霍仿像个孩子一样哭。
痛哭。
外面传来一声爆炸,霍仿甩了自己一记耳光,几乎站不住。
“挽挽——!”
霍仿浑身冰凉地跑出去,发现孤儿院还是好好的。
犹如从地狱一下子到了人间。
但他明白,很快将永远坠入地狱。
刚才的爆炸,是白廖警官试着抱一个孩子出去。
不远处立刻就爆炸了。
但这也提供了一个线索,在这周围,有对方的人在监视。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但外面的人谁都不敢撤,少帅不说走,谁敢走。
白胖局长刚才打了个电话,好像是打给他夫人的。
除了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他夫人看着好年轻。
可见白胖局长一定对他夫人很好,生活很如意。
“怎么了,一定让我来。”夫人温柔地笑。
“太太,你把大金带回去。”
白胖局长安抚完孩子们,推着大金的大屁股。
大金一向很乖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走。
直接趴在地上。
白胖局长也很固执,一定要让大金走。
旁边的警员和夫人说了情况,让她脚千万不能踏进孤儿院的地界。
夫人眼泪水下来了,“要死了,这里这么危险,你什么时候离开。”
“没希望了我们就离开。”白胖局长和大金作斗争。
“真的吗?”
“当然了太太。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事情。放心,先把大金带走。”
大金今天很异常。
白胖局长板起脸,“快走!留在这里太碍事了!”硬拖把大金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