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说什么?小甦是我的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放在她身上,我怕折她的寿!从你们结婚,就没有一件好事。好好的婚礼,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发生爆炸。后面还补办,你听说一个人结婚办两次婚礼的吗?像话吗?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说?你们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婚礼出事,后来又是这种病那种病,五年,五年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说完,看周旭京像是又把以前应付她的那套说辞搬出来,胡常筝抬手,手心对着他,“别跟我说什么吃药不适合要孩子,她是生不出来!”
周旭京一惊。
“你还不知道吧,不是什么吃不吃药,也不是什么适不适合,她是根本生不了!就你,还被她蒙在鼓里!你要是不信,你自己问她!”
周旭京回头看向谢甦。
眼里是痛。
不是因为母亲那些话,而是他们之间的可能又被她亲手掐灭一分。
喉结轻轻一滚,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
为了离开他,连这样的话都愿意说了吗?
客厅忽而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胡常筝重重叹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俩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周旭京倏尔回头,“妈!”
“给我离婚。这样的女人,我们周家高攀不起。”
周旭京的态度也强硬/起来,“这是我跟小甦之间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
一听这话,胡常筝跟周雁灵皆是一愣。
真是不出所料,他还真不介意谢甦不能孩子这件事。
周雁灵站出来,“旭京,你以为妈是因为她不能生孩子就逼着你们离婚吗?你知不知道,她背着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昨天……”
“够了!”周旭京喝住周雁灵,“还嫌这里不够乱?”
周雁灵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你吼什么吼,我还不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
“你!”
周旭京看向母亲,试图说服她改变主意,“如果说对不起的话,是我对不起小甦,不是她对不起我。”
“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你还要怎么才叫对得起她?”胡常筝是又气又心疼。
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傻儿子。
“就算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她能跟你比吗?”
周旭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谢甦走上前,声音平静,“我自然是比不了的。所以我已经提离婚了,现在在准备财产分割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听到这句话,胡常筝跟周雁灵半晌反应不过来。
周旭京痛苦阖眼。
周雁灵没有想到他们已经在准备离婚了,心下念头一转,“那离婚的话,你是过错方,别想从旭京手里分走一点财产。”
“放心,我一分都不要。”
“还有,当初结婚的时候,要不是我们家帮忙,谢氏怕早就破产了。”
“该给的我也一分不会少。”
预料之外的好说话,一时叫周雁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甦从容地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到茶几上,“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里我律师的联系方式。”
说完,转身上楼,将客厅里的一地鸡毛扔在身后。
看着周旭京望着谢甦的背影出神,胡常筝走过去,轻声安慰,“旭京,她不适合你。你现在还年轻,会找到更好的。”
周旭京收回视线,漠然又失望地看着胡常筝,又看看周雁灵。
那样的眼神,叫两人心头一惊。
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旭京……”
“妈,没事的,等他想通了,就知道我们是为他好了。”
*
因为胡常筝跟周雁灵这一闹,谢甦跟周旭京离婚的事情就被摆到了台面上来。唯独瞒着奶奶没说。
谢甦趁中午吃饭的时候,约律师见了一面。
回到公司,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快递,像是什么文件。
林涵出去吃饭还没有回来。但是规规矩矩地摆在办公桌正中间,似乎挺重要,谢甦直接拆开。
倒拿着一抖,几张照片掉在了桌子上。
谢甦低头一看,脸刷白。
是谢振庭入殓时的照片,面色死白,像鬼。
三年前,谢振庭在监狱里因病去世,葬礼是爷爷身边的郑叔操办的。她只是在下葬当天去看了一眼,算是代爷爷送最后一程。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照片收起来,因为手抖得厉害,险些全散在地上。她将照片塞回快递袋内。
心咚咚咚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谁?
这个疑问冒出来的瞬间,谢甦想起一个人。
那个从她婚礼之后就人间蒸发的堂哥,谢泽。
预感他要做什么,谢甦下意识捂住嘴。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谢甦犹如惊弓之鸟,猛地回头。
正在跟星星通电话,心情愉悦的祁烈,一进门发现却谢甦像是见了鬼一般,面无血色,当即拧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