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曜抓着藤蔓往上,果见一条大大的青蛇盘旋在那里,吐着长长的蛇信子。
他猛的出手,一把捏住了它的头,将它揪在了手上。
向年看得吞了吞口水,一阵鸡皮疙瘩狂飙。
第二卷 第2220章:痛吗?
颜曜看她害怕又硬撑着,将它移到了她的面前,勾唇道,“向年,这青蛇软软的,你要不要摸摸?”
“不,不要,有什么好摸的,快拿开。”
“真不要?”
“不要,我讨厌冷血动物。”
“那你喜欢什么动物?”
“你先扔了它,扔了它我再告诉你。”
向年看着在面前扭动的蛇,真是鸡皮疙瘩满身了。
“向年,叫一声唯哥哥,叫一声我就扔了它。”他忽然低低一句。
昨夜里,坠河前,他好像听到她叫了一声“唯哥哥”似的。
向年真是无语了,唯哥哥幼不幼稚啊,拿一条蛇来闹。
“唯哥哥……”
她赶紧叫了一声。
颜曜听到这久远又熟悉的一声,心尖都颤了颤,仿若记忆中那个天天追着他叫“唯哥哥”的小女孩又回来了。
实际上,她是真的回来了。
他一把扔掉了手上的蛇,大手捉住了她的小手,“跟紧了。”
向年心内一阵发毛,挣了挣自己的手,“你的手。”
他的这只手,刚刚明明捉了蛇的,还没洗手呢。
“放心,没毒。”
“我知道没毒,可是恶心,快放手。”
“向年,你嫌弃我。”
“很嫌弃。”
她咬牙,心内又是一阵毛毛的。
“哦,那边还有,我再捉一条来玩儿。”
“你敢!”
“那你还嫌弃吗?”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仿佛只要她敢说嫌弃,他就敢去捉。
向年闭了闭眼。
“好吧,不嫌弃。”
“嗯,这样才对。”
怎么能嫌弃他呢。
“跟好了。”
他放开了她的手,继续往上爬。
向年生怕再有大蛇出没,很乖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悬崖很高,很陡峭,颜曜功夫很好,向年功夫也不错,饶是这样,两人也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爬到了上头。
一脚踏上平地,向年累得整个人瘫倒在了上面。
颜曜看她裤腿都被擦破了,膝盖处被磨得蜕了皮还隐隐渗出了血。
她肌肤雪白,血迹渗渗的,很是有几分惊心。
不由得一阵心疼,心内同时恨不得要将那些人捶爆。
大手一抬,轻轻抚了抚她的膝头,低低道,“向年,痛吗?”
向年被他略略粗粝的手抚得身子颤了颤,稳了稳心神,很淡定的道,“不痛。”
她是不觉得有什么痛,这点小伤,相比之前跟叶柒他们去山上采药经常摔个浑身是血,不过是小菜一碟。
颜曜看她这一点不在乎的样子,倒是更心疼了。
一般的姑娘,见到血都能吓晕过去的,她伤成这样倒没事人一样,可见就是见惯不怪,平时伤得不少。
“向年,让你受苦了。”他抚着她膝头,低哑一句。
“公子何出此言。”
向年心头起伏,好一会才低低开口。
当年有些事情,她想了想觉得不对劲,需要查清楚,所以,暂时还不能让唯哥哥知道她恢复记忆的事。
而且,安安,容安安,听说这十年来,一直是陪在唯哥哥身边的,唯哥哥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如果她说,安安,其实并不是表面的那样简单,唯哥哥,会信吗?
第二卷 第2221章: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吓过
十年前,卧龙山剿匪,她被匪徒捉到,隐约听到匪徒提起了容姑娘。
她还没来得及细思这容姑娘是谁,匪徒便撕了票,将她带到了悬崖边,逼迫唯哥哥自断一臂。
她那里舍得唯哥哥丢掉一条臂膀。
而且,匪徒凶残成性,想要的,怕不是唯哥哥的一条臂膀那么简单。
她不想唯哥哥进退维艰,紧急关头,拉着匪徒纵身一跃,落下了万丈深渊。
还以为,从此便是生死相隔。
不想,音讯全无,咫尺天涯十年,他们竟还能再相见。
她能理解他说的一句,让你受苦了。
这些年,唯哥哥怕是在愧疚不安之中饱受煎熬的,所以雪国见着她的那一刻,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眸中的光亮。
亿万星辰不及。
倒是她,失去了记忆,因为师父,反而是过得平静而幸福。
只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都不曾记起的向年,无法安抚他一句。
唯哥哥,等我。
等我查清当年的真相,揭穿容安安的真面目,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与你相认。
向年心思翻涌,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而面前的人,也是心思翻涌,定定看着她的伤口,没有回答她的话。
好一会他才低低道,“上来,你的伤口得回去上药,你的腿短,走得太慢,本公子可不想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