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费忆南握住她手指,逮到唇边满足亲了亲,“后半生,乐意奉陪。”
不知为什么,明熙没有把手指抽回去,她应该是脸红了吧,因为两颊边很热,旁边民居上的玻璃窗户,印出他们缠绵的身影,像观音庙前的玉兰花,似有自由幸福的隐形种子在他们周遭飞扬。
……
下午三点,从法华山下山。
晓晨一家装了许多山货给夫妻俩带下来。
其中有一个叫做黄精的东西,长得特别像晒干的生姜,明熙去观音庙时就在老街上看到人家门前晒着,晓晨说这东西补精气,她当时还瞬间有点懵,过了两秒回过味儿来,恨不得把晓晨抓起来打一顿,年纪轻轻,尽瞎操心些有的没的,红着脸爬上车,这趟法华山之行算圆满结束了。
。……
高速路上,晚霞铺满天空。
可惜正值周末,竟然堵成一条龙。
可见去南城的路线是多么火热。
费忆南在前头开车,明熙就在后面吃吃吃,像只蹬轮子的小仓鼠就没有半点休息的时候。
突然,伴随着食物香气的宽阔车厢内,一股隐隐地却气味强烈的味道飘了出来。
明熙初闻那味道,差点被熏地栽一跟头,她眼睛不可思议瞪大,望着自己脱掉鞋子的左脚,以下内容极容易引起强烈不适,如果不是太过惊悚和悲恸,明熙都决定忍味吞声暗暗穿上鞋子当做一切都未发生。
可是,她忍不住颤音惊叫了起来,吓了前面费忆南一大跳。
“怎么了?”他回头问了她一句,可惜这女人就知道叫,什么话也不说,费忆南望了一眼前头漫长的长龙,解开安全带,眉头凝着下车,打开她这边门。
他神情严肃以为发生大事的样子,让明熙叫地更加声情并茂,她抓住他的胳膊,颤抖指着自己的脚冒出四个字,“脚臭,脚臭——”
这可怜巴巴的声音真可谓惨不忍睹。
费忆南先是怔愣,接着,视线从她脸上转下来,到她穿着丝袜的漂亮玉足上,那里隐隐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来,他挑眉呆了呆,似乎对这突发没有丝毫应变的能力,但是坏就坏在,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明熙更加崩溃了。
她在山上一个手工活极好的老奶奶那里买了一双布鞋,样子极其雅致,白色的鞋面,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小雏菊点缀,穿了不过才两小时,刚才堵车累,她要脱鞋子放松一下,就发现这双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竟然把她一双从来不臭的脚穿臭了,那味道明熙都不想提了。
她真的好心痛,哭嚎,“我被自己熏到了。”
“好了,好了。”费忆南真觉得这车堵得有趣,她是故意来给他解闷的吧,想笑却哪里敢笑,隐忍着劝,“这是鞋子材质不过关,放心吧,不是你的问题,即使是你的问题,我也不嫌弃你……”
“费忆南,我看你是不想要儿子了。”明熙眼红红地瞪着他。
“我要,当然要。”费忆南轻咳了一声,整张脸都在努力控制表情。
明熙不信任他了,不想跟他说话,怄道,“你走开,把前面隔断放下来,我要立即去下一个服务区,我要洗澡!”
高速路上洗澡简直是做梦。
饶是费忆南这辆车改装的多么豪华,但应付她洗澡的问题还是束手无策,洗洗脚倒是可以,但是明熙有洁癖,她觉得一盆盆装着水搅,还不如是服务区直接冲,让那怪异的味道随洪流而散。
下一个服务区叫千军服务区。
堵车情况缓解后,开了十五分钟顺利到达。
千军,地如其名,那一道道如千军万马的大山屹立在服务区口,有山也就意味着有水。
一条小溪从山上蜿蜒而下,到了平地,刚好给明熙清洗。
“好凉啊。”山里的水冰凉冰凉,明熙踩在溪旁的岩石上,一双形态纤细,肤色如玉的双足上染满了洗面奶的泡沫,相互踩揉,“这水好清啊,我都有点内疚了。”
她大言不惭地的说着。
费忆南扶着她的手,面色不佳,“行了吗。”
“等一会儿。”
“你不冷?”
“冷……”冷地舌头都有点打颤。
然后这字一说完,她整个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
“坐着。”费忆南把她按在干净的大石块上,然后把她一双沾满泡沫的脚放到溪水里,快速冲洗干净,接着搂到怀里来,贴肉给她捂着。
明熙双脚踩着他坚硬的小腹,一时脸红红地,但强撑着矜傲十足地挑他刺,“刚才怎么不碰我呢?哼,现在香了,才搂我。”
“对,我现在快香吐了。”他无语地笑望她一眼。
她挤了快一瓶的洗面奶在脚上。
空气中都是那种清新低调的雏菊香味。
明熙不依,在他衬衣底下蹬了他一脚,小嘴翘着,“你放我出来,我要上卫生间。”
费忆南把她爱马仕的鞋子拿过来,给她套上。
她让他去车上等,然后,轻飘飘地踩着满是邹菊香味的双足,一蹦一跳往服务区的厕所去了。
她这状态并不适合做母亲,因为她自己才只是个孩子。
明熙知道自己飘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山后心情好的不得了,就想跟他闹,反正他怎么样都依着她。
这感觉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