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性的忽略了第一晚的事,“他这个人,不行......”
“不行?”郝主任站了起来,烟灰险些烫到手,“你跟他没那事儿?!”
方秋洁脸颊绯红,摇摇头说道:“当然没有,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你既然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想着嫁人。”
“有几次他倒是想,可是......”头越来越低,然后她快速的瞥了郝主任几眼,声音低低的说道,“可是他总是起不来......”
郝主任突然就笑了,站起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不结婚呢?我心里有你,可是这实际情况你也知道的。”
“我这是没办法,如果我丢了职务,以后你们娘俩还有什么好生活?”
“放心,你就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到时候,等你在大学那边稳定下来了再把孩子接过去,我这边呢,抽空也能开个证明去你学校那边见见你,这样咱们一家人也会有经常团聚的时间......”
方秋洁低头靠在他的怀里,死死地咬着唇。
她原本打算孩子生下来后扔在农村自己去上大学,从此天高皇帝远的谁也管不着她。
可郝主任这意思是以后还要去找她?
看来孩子还得带在身边,要不然这名额是他批下来的,自己去哪儿上大学他也绝对知道。
这年头又不能乱跑,他要是找到自个儿后发现孩子她没打算要,以后还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儿来。
她可不敢低估一个男人对于传宗接代的重视,万一他鱼死网破了,那自己好不容易争出头不就又得落到泥潭里去?
那样的话,她就是死也不会甘心的!
......
大学这种事儿离老赵家的人还有些遥远,村子里的知青越来越多之后,王芳就拘着自家的这几个孙子孙女不让他们乱跑。
来的知青也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最小的甚至还有一个十四。
看着都是没长大的男娃女娃,自家几个孩子虽说还没过到十岁,可是该懂的事儿也都懂了,还是别让他们经常接触为好。
没看村子里最近结的亲都比较走背字吗?
知青跟知青的还好说,可知青跟他们当地人结婚后,过得好的没几对,基本上都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男知青娶了女村民还好说,两口子就住在老丈人家,女婿当然得忙前忙后的干活,毕竟这吃女方的头也抬不起来不是?
但这样的日子她可不想自个儿的宝贝孙女也跟着有样学样,虽说有这么个女婿在孙女儿不会受欺负,可这世事说不准,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骨气?
这长年累月的受气,以后爆发了,倒霉的不还是女人?
再说女知青嫁给男村民的事儿,这个就更惨了。城里的姑娘人长的漂亮又是知识分子,那男人别提多稀罕了。
虽然村里的男人打老婆的习性改不了,可这得了一个跟村子里其他女人不同的宝贝媳妇儿,总有一段时间是捧在手心里护着的。
这段时间,这些姑娘们由于跟农村人不同的习性,这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矛盾频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想着自家的公公婆婆估计还能活到草根娶媳妇的时候,家里孙子孙女跟这些知青们相处习惯了,向往城里人的生活,想娶个或是嫁个城里人,那以后鸡飞狗跳的岂不成了他们家?
不成,绝对不成!
坚决要执行隔离政策,绝对不能让他们混在一块儿玩!
尽管年龄差异有些大,可是孩子一年一年的大了,年龄差总会一年一年的接近。
王芳觉得,有些事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赵小妹放学后就瞧见她奶正蹲在自家的自留地里面拔着菜,把书包往屋里一放就跑过来帮忙,“奶,我下午放假了。”
“咋又放假了?”王芳拔出一棵萝卜,甩了甩上面的泥,然后放在篮子里。
赵小妹拔萝卜比她奶还利索,一拽一个坑,一边甩一边说道,“我们南老师说的,大队长通知近些日子又准备开始忙了,所以大家都要干活去,然后就给我们放假了。”
“你们这上课跟闹着玩儿似的......”
篮子里的萝卜满了之后,赵小妹拎回去又换了个空的回来,一边走一边想着:这学习成绩不好,还真不怪她。
虽说班级里也有小伙伴能考到双百的或是九十多的,她这个六十分只能站在中间,可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这一学期从头到尾,上个几天就准备放假,放完假后再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又放一次假,断断续续的,怎么能怪她成绩不好?
那完全是课堂氛围没把她熏陶好啊!
“奶,我能跟你溜达不?”
王芳看她小脑袋在那唉声叹气的,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又拔了几个萝卜并白菜,拎起来说道:“新来的知青要拿东西跟咱们换些青菜,你跟咱奶的后头别乱跑,也别乱搭话。”
堵不如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次来的知青明显比前几年知道的事儿更多,村子里的娃老是爱往他们面前去打听些事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与其成天防着他们凑一块儿去,倒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把孩子带过去,也省的他们自己瞎打听。
赵小妹很狗腿的把篮子拎了起来,她的力气比较好使家里人都知道,王芳也没拒绝,然后小姑娘哒哒的跟在她奶的后头往旁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