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关乎到自己的养老问题,重孙子就随他去吧。
“大翠,拿着票去割点肉,咱家离镇上又不是太远,晚上下工了让你爹你男人好好补补。”
李大花眼睛一亮,虽然肉没她的份,但是沾点味道也好啊,晚上回屋让拴河再加把劲,说不定下次吃肉的时候就有三房的份儿了!
到了晚上,东屋的老两口在自己屋里吃。王芳亲自把菜分好,照旧是咸菜疙瘩加稀饭。只是赵铁锹和老二老三面前是半干的稀饭,甚至四个小丫头面前还各自有一碗加了肉末的蛋羹,唯独大房两口子,清汤寡水加野菜团子,赵草根面前连个鸡蛋壳都没有。
张大菊:......
她草根是男娃啊!
瞧,男娃有啥用?
李大花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盯着仨闺女把肉糜蛋羹给吃了下去,省得不小心就被草根给抢了去。
男娃不顶用,长大了不还是听媳妇或是老娘的,倒是女娃子,当家做主权力大啊!
完了,碗里还亲自被婆婆夹了一块薄薄的肉片,李大花感动的想着:以后再也不听老大家的搅屎棍乱鼓捣了,讨好小妹有肉吃!
天知道赵小妹那小短腿怎么那么能跑,越是能跑越是能吃!
饼子很难咽,但是沾了点油腥子却是无上的美味了。
饭分下去后王芳就不管了,赵草根只要不抢二房的东西,其他的一律不问,反正自己小妹面前的是不可能让他动的。
可是她低估了肉的诱惑力,“给我!”赵草根黑黢黢的手一下子伸到了碗里,直直的没入了鸡蛋羹当中。
王芳的脸当时就黑了,赵栓田有些得意,办法还不都是人想的?
“呵!”赵小妹冷笑,一巴掌就拍了下去,赵草根嗷的一声就叫了起来,谁知赵小妹淡定的把碗端了起来,一勺子就舀了下去。
在蛇肚子里都滚过的人,你指望她有洁癖?
做梦!
反正奶她规定饭前要洗手,总之是过一道水了,赵草根天生黑她不介意。
“你咋打人呢?”赵栓田不悦的说道:“二弟,你不管管?现在不知道心疼兄弟,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赵拴柱斜眼看向他,“吃你家饭了?”你别忘了你现在端的是谁家的饭碗。
“你!”赵栓田瞪眼。
赵草根捂着被打疼的手哭的哇啦哇啦的,赵小妹丝毫不被噪音干扰,到最后给她爹娘爷奶一人一勺蛋羹,然后抹抹嘴,试了试自己最新发现跟过来的重力特质。
“砰!!!”
便宜木材打的便宜方桌,硬生生的下去了半公分的小巴掌印。
赵家众人:......
赵小妹:还不错,这又不是啥异能,是她天赋异禀而已。
听到重孙子哭所以过来瞅瞅的赵老奶:......完了,真是女煞星!
“哇!嗝!”赵草根被他娘捂住了嘴。
“你们吃,你们吃。”赵小妹摆摆手便下了桌。
她是饿的快,但是一顿饭的胃口还是正常小孩儿的量,只是一天要吃好几顿罢了。
“小妖怪!!!”赵草根咬了他娘一口,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张大菊,草根这思想觉悟可不好。”王芳似笑非笑的说道:“女娃子力气大了有好处,可是你家草根......”
张大菊猛地打了个哆嗦,想着自家公婆被抬回来时那红小兵的凶狠的模样,搂紧了儿子低头默默的扒饭。
王芳舒了一口气,力气大什么的......那是可造之材!
只是她没想到,等这可造之材上学后,有点儿......不怎么想造。
大约今天是太心虚,张大菊难得的没有吃完抹嘴就进屋,反而是让男人将孩子赶紧抱进屋,自己带着没吃饱的肚子委委屈屈的收拾桌子。
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啪的掉。
今儿本来是李大花干活,不过这位娇贵的大嫂难得肯动手,她自己乐的在一边打下手。
张大菊抬头看了看这三弟妹,心说这世道也不知道是咋了,竟然没有人稀罕男娃了。要知道在她娘家,她娘为了生一个男娃,可是硬生生的生了七个闺女啊!
虽然被戏称为七仙女,可这七仙女没一个长相在及格线以上的,甚至都被洗脑的很彻底:啥都不如男娃重要!
李大花把桶里的碗捞起来,竖着放在木架子上,然后讥笑道:“大嫂干活可仔细一点,别打了碗,到时候娘生气可就不好了。”
张大菊嘴角动了动,然后叹了口气:“三弟妹啊,咱两家都不是亲的......”
李大花连连摆手,“想发牢骚你可闭嘴吧你,亲婆婆都没让我三个丫头吃上鸡蛋!”
张大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李大花看了她两眼,然后说道:“我说大嫂啊,你消消停停的过日子不好吗?你也知道咱们两家不是亲的,所以别想着跟二弟妹还有小妹比,小妹那乖巧的娃儿也没得罪你,你做什么三番五次的让草根去欺负她?”
关键你还欺负不过她!
张大菊彻底懵了:可那不是应该的吗?!
打小的时候她就知道男娃重要,自己七姐妹,她是老六,底下还有一个七妹。打从大弟出生后,她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老娘的态度,就连七妹因为后头跟着的大弟也享了不少的福。
所以她知道,男娃才是一个家庭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