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摇光很少和他这样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但不可否认,她带着一点磁性的声音,在夜风之中吹入他的耳里,犹如一股春风流入他的心间,有着满满的温暖。
至亲至疏夫妻:夫妻间可以生死与共相濡以沫,亦可以形同陌路甚至不共戴天,可以誓同生死,也可以反目成仇,不共戴天。
他希望他们永远是至亲的存在,他会害怕她生气,害怕她因此而责怪他,那是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
“别感动,我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夜摇光伸手拍了拍温亭湛的肩膀,很臭屁的扬了扬眉。
温亭湛笑了,他的眼底似乎碎了无数星辉的夜空,神秘而又醉人。
夜摇光看了有些晃神,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睡觉,我困了。”
打了个哈欠,向后一躺,夜摇光就睡下了,并且闭上了眼睛。
失笑的摇了摇头,温亭湛也寻了一个地方躺下。
一夜好梦,第二日一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等到夜摇光修炼完毕,温亭湛已经给她烧好了热水,夜摇光才想到已经三月末了,囧哒哒的洗漱完毕,然后就去弄了一些早餐,弄了一块蜂蜜回来,煮了蜂蜜水,吃了干粮,几人快速的上路,路上再也没有阻拦,第二日下午他们就进入了道县,快的超乎了夜摇光的想象。
他们的目的是石头镇朱家坝。为了不当误时间,他们并没有在道县县城里休息,而是趁着时间还尚早,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后抵达石头镇,在镇上寻了一个好一点的客栈入住。
用完膳,时间依然还早,夜摇光和温亭湛消食之后坐在夜摇光所开的房间那个阳台上赏月,月末的月亮其实没有什么看头,但是可以打发时间。
“我似乎忘了问了,我们遭了一场刺杀,是谁的手笔?”因为温亭湛当天对此耿耿于怀,所以夜摇光也没有细问。
“四皇子广安王。”温亭湛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微微的摇晃着。
“出乎意料啊,不,出乎我的意料。”夜摇光蓦然想起,那一日说福安王会来刺杀,这两个人似乎笑的意味深长。
“也出乎我的意料。”萧士睿原本凭栏眺望,这会儿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夜摇光和温亭湛。
“啧啧啧,你几个叔叔一个比一个狠辣变态,我和湛哥儿亏了。”夜摇光不由露出一脸我很吃亏的肉痛表情,“这要保你比保其他人难了千百倍。”
“可他们有我这么对摇姐姐推心置腹?”萧士睿也越来越聪明。
夜摇光一噎,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而是转头问温亭湛,“那你打算回敬广安王,给士睿施了巫术还不算,完全不把你的警告当回事儿,这可是赤果果的在挑衅你呢。”
侧首,看着夜摇光一副挑拨的嘴脸,以及万分期待他和广安王打一架的眼神,温亭湛不由无奈而笑。
第369章 遇上乾阳
“笑什么,快说说。”夜摇光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摇姐姐,允禾根本不需要反击,从一开始一切都是允禾下好了的套子,就看我哪个皇叔倒霉的一脚踩进来。”萧士睿道,“在四皇叔派人刺杀我的时候,山长身旁的‘我’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暗杀,而后身受重伤。”
夜摇光听了,桃花般绽放灼华之光的眼眸一睁:“你们这是贼还抓贼!”
“哪有,四皇叔的的确确派人刺杀我啊?”萧士睿一脸无辜。
“广安王既然看不上我,想要身先士卒,我自然要他刻骨铭心。”温亭湛的身体在有规律晃动的太师椅之中慢悠悠的摇着,三月的风吹来,夹着在院子里种着的桃花芬芳,偶尔还有几片花瓣飘拂而来,恰好散落在他的发间,让他整个人都流露出一股子桃花般妖艳的气息,“不等我们与山长汇合,广安王殿下轻则被贬斥,重则被下狱。”
三月的夜风让夜摇光突然觉得有些冷,她此刻才明白,从萧士睿出逃,再到萧士睿行踪被小范围的暴露,再到萧士睿真的被刺杀,一步步都是温亭湛设下的连环局,谁真的动手了,那么就别想轻易的脱身。
也许更早温亭湛就已经掌握了每一个皇子的把柄,只不过不能致命一击,他不想浪费,这一次他把剑磨得非常的锋利,就等着哪一个撞上来,用鲜血为他开刃。这是一次杀鸡儆猴,让另外几位皇子明白,他温亭湛随时有本事让他们这些不将他看在眼里的天潢贵胄沦为阶下囚。
第二日一早,他们在客栈用了早膳,就退了房进入了朱家坝,这个村子算得上中上水平,大概有五十几户两三百口人,一进入村子只需要稍加打听,就知道神秘的香地在什么地方,甚至有热心的村民自告奋勇要带他们去。
路上这位叫做朱小勇的村民操着浓重的乡音为他们介绍着香地的神奇,末了还说了一句:“虽然这香地出了名儿,每天都有人来,可今儿来的真多,公子已经是第四个。”
这话让夜摇光扬了扬眉,现在日头这么早,就已经来了四个,是单纯好奇闻名而来,还是如同他们一样怀抱目的?大家都没有说话。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到达目的地,夜摇光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给朱小勇,见朱小勇连连推辞,夜摇光才道:“这并非凭白给你,你收着吧,我们晚上去你家里吃顿,再留宿一宿,若是你不收,我们可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