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我这就去吩咐,一定办的热热闹闹。”蒋昌兴连忙擦了眼泪。
蒋夫人也是一边擦泪一边道:“我要亲自去选礼服。”
“蒋老爷,令郎情况特殊,宾客便能省则省。”夜摇光看着眼底终于有了点光的夫妻,也不得不提醒。
“温夫人放心,我们知道分寸。”蒋昌兴连连保证。
夜摇光和温亭湛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睡前还不由感叹:“这世间的情缘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竟然人鬼之间就这样一见钟情。
温亭湛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搂着夜摇光。这一路来跟着夜摇光经历了许多,他真的越发觉着自己幸运,在最好的年华遇上了夜摇光,他们之间没有阴差阳错,没有高堂阻隔,没有门第之防,也没有如蒋毅珉和秋小碗一般,在不能相守之后才相爱,这是要多大的幸才能够成就?
为此,他必将更加的珍惜,更多的感激上苍。
蒋府就这样忙碌了起来,他们没有广发喜帖请亲朋好友,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但是整个凤凰城都知道他们家明日要办喜事,便有好事人来打听。蒋昌兴早有准备,统一了下人的口径。
那就原本他们只是想要一个死了的姑娘和儿子冥婚,但谁知道他们被秋家人欺骗,秋家夫妻两为了钱财,竟然将活生生的女儿扔在棺材里来欺骗他们,好在老天开眼,下葬之前秋姑娘被人发现救了出来。他们蒋家断然不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他们到底亏欠了秋姑娘,于是征得了她的同意,既然秋姑娘直言两方已经换了庚帖,她就是蒋家的人,那么蒋家也不能委屈她。
所以,阴婚还是阴婚,但娶得是活的姑娘,日后秋小碗就是蒋家明媒正娶的三少奶奶。由于是阴婚,所以也就不再大宴宾客,就告知一声,他们府中之人观礼即可,但饶是如此交好的人还是连忙置办了贺礼送来。
到了晚间夜摇光去了坟地,将这件事对魅说了,让他再等一等,等她将蒋毅珉超度了,再来解决它的事情。魅觉得这事儿挺好,他也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一两日。这个态度,倒是让夜摇光对他的感观好了不少。
到了蒋毅珉和秋小碗大婚的这一日,蒋府虽然红绸飘扬,但却是闭门谢客,蒋毅珉的两个哥哥来了,没有带妻子,除了蒋昌兴夫妇和蒋昌德夫妇就只有夜摇光和温亭湛观礼。夜摇光施了术,用阴珠笼罩着蒋毅珉,整个蒋府都没有点灯,好在今日天公作美,不但没有飘雪,且月光明亮,蒋昌兴也是倾力寻了不少夜明珠来照明。
秋小碗和蒋毅珉牵着红绸从院子里一步步的走来,走到露天的院子靠大堂门口,跪在蒋昌兴的面前,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司仪高喊,只有蒋毅珉的二哥红着眼眶,按照顺序让他们拜天地,拜高堂,最后夫妻交拜。
在他们夫妻对拜下去那一刻,秋小碗的形象在蒋家所有人心中变得值得敬佩起来。
敬完茶之后,秋小碗冲着蒋毅珉亲热的喊了一声:“相公。”
蒋毅珉露出了笑,但很想目光温暖一点,可他死寂的眼睛依然阴沉,他很想对她像其他的新婚丈夫一般说些海誓山盟,但那都是奢望。他只能苍白而又无力的对她说:“小碗,若有来生,你等着我早点来娶你。”
“好……”秋小碗哽咽着带着笑,却止不住泪水滑落。
之后他们再没有别的话,夜摇光带着蒋毅珉去超度的时候,也带上了秋小碗,她极力的想要拉住他的手,终究无法挽留,只能流着泪看他朝着另外一个世界远走。
第1516章 发财了发财了
纵使心中不忍,人鬼到底殊途,夜摇光还是将蒋毅珉送走。当鬼门关上的那一刻,即便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心中有所感的秋小碗也是彻底跌坐在地上哭的崩溃,她是真的很伤心。
当那一颗的功德星光飞离出来之后,夜摇光用指尖拖着它,低头看着一袭大红喜袍哭花了她新娘妆的秋小碗,轻声叹了一口气,夜摇光从芥子之中取出一块普通的玉佩,拖着功德星光的指尖五行之气一绕,将功德星光环住,轻轻一弹。
那功德星光就投入了玉佩之中,那质地普通的玉佩在夜摇光将功德锁住之后,就好似有一圈圈光从中心向四周荡开,很快这块玉佩就变得莹润如玉。
摩挲了一番玉佩,夜摇光将之递给秋小碗:“这里面有一点你相公的气息,这将是他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你将它戴在身上,必能佑你逢凶化吉。”
秋小碗的手颤抖的剪断月华,从夜空之中伸过来,将之捧在手中,捂在心口,忍不住泪如雨下。
夜摇光让金子将她送回去,才去了魅的坟地,直接告知了一声:“我要动坟了。”
话音一落,还不等魅有所回应更别说准备,夜摇光运足气的五行之气一掌击在之前就因为开蒋毅珉的棺被挖出的深坑里,一下子尘土在坑中四溅开来,很快一块厚实的地板就炸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啊啊啊,你个粗俗的女人,你也不怕我的棺顶有西域火龙油,将我的坟地烧坏了你赔得起吗?还有我的尸身!”魅瞬间崩溃的嚎叫起来。
夜摇光充耳不闻,拉着温亭湛,就朝着炸开的通道走下去,有没有西域火龙油她上次就试过了,她又不傻,一个大男人这样咋咋呼呼,夜摇光真是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