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这些话已经够让姐弟三人思考很久的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买卖,会牵扯到这么多环节。
刘天天心悦诚服地说,“大姐想的就是比我们深,我只想着卖水煮蛋赚钱,倒是没想到这钱也不是这么好赚的。”
“你刚才想的那种一夜暴富的事情不能说是没有,但是概率并不大,所以如果有人拿什么一夜暴富或者是什么绝好的机会来诱惑你们,任凭他们说的天花乱坠都不要相信,动动自己的脑子想得深一些就不容易上当受骗了。”
今后会有越来越多的骗子出现,这些人巧舌如簧,不知道有多少老实巴交的人上当受骗,骗财的有,骗色的也有,刘学习为人朴实,对物质的要求不高,还不容易受到什么影响,刘天天心思活络,有些小聪明,但是又急功近利、虚荣心强,还一门心思想要去社会上闯荡,最容易被那些骗子利用。
所以刘好好这些话主要是针对刘天天说的,她和三个孩子相处,从来都是把他们当成大人看待的,并没有觉得他们年纪小,就不该和他们说这些,就算他们听得懵懵懂懂的,只要能在他们的心里留下印记就是好的,而对他们来说,信任依赖刘好好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从来不把他们当成孩子看。
姐弟四人觉得正常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就觉得可笑了,和小屁孩儿说这些,听得懂吗?何况哪里会有人去诱骗一个小孩儿,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姑娘,你是去京城读书的吧?”他们邻座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带着笑意和刘好好搭话,虽然她和小孩儿说这些挺奇怪的,但是她的见识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姑娘看起来应该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
“是的。”刘好好点点头,男人的口音很重,听起来是西北一带的人。
“你刚才说要提高粮食产量,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吗?”
刘好好失笑,“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哪里是我这么个普通学生能够解决得了的?”
她本来就小心谨慎,对自己认识的人都有所保留,何况是对火车上认识的陌生人,要是说得太多了,可就交浅言深了,谁知道会不会落人话柄。
中年男人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自然不会接连逼问下去,只是朝她憨厚地笑了笑,“我们家乡那儿土地贫瘠,气候条件也不好,粮食产量一直不高,老百姓苦啊,遇到荒年,家家户户连肚子都吃不饱,如果能有法子提高粮食产量就好了。”
刘好好理解地点点头,“我们老家那儿也不适合种粮食,都是山地,又靠近海边,土地的盐碱度高,也只有地瓜、花生、毛豆这些东西产量高一些,我们平时吃的米饭里也都要掺着地瓜吃,否则光靠白米饭可吃不饱。”
第五百二十七章 较真
“我们那儿雨水少,草比粮食长得好,这些年风沙大,很多地方连草都不长了……”中年男人像找到了知音,很朴实地打开了话匣子。
刘学习他们几个没有去过西北,听着中年人介绍与他们家乡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都听得入了迷。
中年男人的口才不错,虽然眼界和知识并不算广,但是刘好好有意让弟弟妹妹多听一些,便引着他往下说,还真让中年男人给他们上了难得的一课。
中年男人刚开始还只是诉苦,说到老家的历史和名人,便涌起了一股自豪感,大说特说当地的传说故事,将刘学习他们三个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的起劲,孩子们听得起劲,其他的乘客却听不下去了,这中年人把自己的老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仿佛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一般,这牛皮吹得可不是一般大。
有一个年轻的男学生推了推眼镜,不屑地冷笑,“大叔,照你这么说你们那儿还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啊,可是怎么和历史上的记载不一样啊?”
刘学习他们几个听得入脑入心,一股脑地都相信了,完全没想到还会有人出来质疑,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谁说的是对,谁说的是错。
中年大叔涨红了脸,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咱们家乡那儿都是这么说的……”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我正好是学历史的,要不等到了京城,咱们当面请教请教我的导师?让大家考证考证?”眼镜男神色倨傲,带着一股文人的清高倔强,为了一点儿小事也非要和人论个是非对错。
这让中年大叔很下不来台,他也是个干部,在他们那儿是很受人尊重的,被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这么当众挤兑,面上很难过,但这年轻人看上去就是个读书人,在这个大学生被称为天子骄子,受人崇拜的年代,说的又是年轻人的专业领域,他还真没有底气去和他对上。
刘好好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转圜道,“民间传说很多都只是口耳相传,真实性的确有待考证,但是旅途寂寞,我们当做故事听听也就算了,何必这么较真呢?”
火车上闲聊吹牛的人多了去,比起那些把自己的牛皮吹上天的人,中年大叔说几个当地的民间传说还真不算什么,这个年轻眼镜男针锋相对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原来这就是京大学生会主席刘好好同学的治学观?”眼镜男一脸讽刺地调转枪口,转而攻击起了刘好好。
刘好好有些意外,她觉得眼镜男看起来很面生,自己应该是没有和他接触过才对,他却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对自己有所了解,难道他也是京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