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华住的楼就在比较偏僻的一处角落,此时的夜已经深了,楼下的人不多,陈俊华刚走到楼前,一个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直接揽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上,软绵绵地撒娇,“惊喜不惊喜?”
“咳咳咳咳……”陈俊华整个人僵住了,大声地咳嗽着。
缠在他身上的刘天天不高兴了,“你干嘛,看到我不高兴……”
话还没说完,看到从拐角处走过来的刘好好,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大,大姐……”刘天天又慌又臊,手忙脚乱地从陈俊华身上下来,就如一根木桩一样直挺挺地杵在她面前,“你,你怎么来了?”
“听俊华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刘好好凉凉地说。
刘天天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狠狠地瞪着陈俊华,陈俊华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刘好好看着这一对已经算不上年轻的年轻人,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他们还是小孩子时的画面,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杵在这里做什么?到房间去说。”
陈俊华偷偷看了一眼刘天天,发现她比自己刚才还要紧张得多,走路都同手同脚了,连忙握住她的手,“别怕!”
刘天天心慌意乱地偏过头去,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怕什么,明明大姐是那么开明的一个人,哪怕她当初并不喜欢关大江,都愿意成全他们,现在她和陈俊华在一起,她更不可能会反对,但她还是不愿意让刘好好知道,更确切地说是她不愿意将和陈俊华的这段关系公开于人前,她已经丧失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从俊华回来起,你们就在一起了?”一进门,刘好好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刘天天立刻扭头看着陈俊华,无声地指控这个叛徒,陈俊华百口莫辩。
“你不用看俊华,我是随口猜的,看你们这亲热劲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两人的脸都烧得滚烫,刘好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他们俩对刘好好都是既敬又爱,突然被自己敬爱的人问这种问题,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谈个恋爱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觉得我会棒打鸳鸯,阻止你们?”
“不是,不是……”刘天天连忙否认,“我就是怪不好意思的,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哪里还有什么脸面谈恋爱。”
这话她一直不愿意和陈俊华挑明,但是在刘好好面前,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气愤
刘天天一说完就难堪地低下头,不愿意去看陈俊华的表情,她在他面前一直对之前的婚姻生活避而不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卑,虽然陈俊华也离婚了,可是他毕竟是男人。
这段时间,她一边享受着和陈俊华的温存,一边被后悔自卑所折磨,她年纪轻轻就离了婚带着女儿生活,面对的闲言碎语本来就不少,如果她又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恐怕唾沫星子会把她给淹死,所以她宁愿选择隐瞒,完全不想去考虑将来,这样大家都不用背负太多压力。
“你怎么会有这么迂腐的想法?”刘好好怒从心头起,“那个敢爱敢恨的刘天天到哪里去了?你走南闯北,见的世面不少,没想到也和市井村妇一样封建,我白教了你这么多年,原来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我们是一个村的,他们肯定要议论的……”刘天天别过脸去,在爱情婚姻里受了伤,哪有那么容易愈合,那个敢爱敢恨的刘天天早就死了。
“议论什么?两个人合不来离婚是很正常的事情,法律还规定婚姻自由呢,你反而自己把自己给束缚住了。”陈俊华不赞同地看着她。
“人活在世上,哪里可能做到完全不顾别人的眼光?村里那些人的嘴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年在村里受到的白眼和嘲讽都忘了吗?好不容易把书读出来,回家可以光宗耀祖了,又因为我的事情被别人嘲笑,值得吗?”
“我阿公阿嬷去世了,今后我把阿爹阿妈接到城里去住,再也不回大目村,那些人就算想议论,也议论不着。”陈俊华坚定地说,他对大目村就没什么感情,他们一家在村子里受到的冷眼和屈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最感谢的李际远去世了,刘好好也离开了大目村,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再回去。
“那你阿爹阿妈呢?你是陈家的独苗,他们千辛万苦地把你养大,对你寄予的希望肯定不小,如果他们知道你和一个没多少文化,又离了婚带个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他们难道不伤心?”
“你是这么想的?”陈俊华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认真和我在一起,你不想和我结婚,甚至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情夫?”
“我……”刘天天语塞,陈俊华的话虽然难听,可是却正中要害,她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觉得天天是那种会玩弄你感情的女人吗?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想的?”刘好好的心当然是偏向自己妹妹的,见刘天天为难,她立刻出来维护她。
“老师,我爱天天,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娶她的,她离婚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都怪我当年没有及时看清自己的心,否则我们也不会蹉跎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应该值得珍惜,我想要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不是偷偷摸摸地谈恋爱。”陈俊华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