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她眯着眼睛慢慢展开双手。
只见此刻小小的硬币正面朝上,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啊——”
贝祺扔了硬币,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纠结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北淼竟然会邀请她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说真的,她好不容易才刚刚做完要请他吃饭的心理建设,可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这真的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到那要做些什么?他爸妈弟弟也都会在吧?更别提他整个学校对他虎视眈眈的各种女孩子……
倒是她妈妈都忍不住了,开门进来瞅着她,“贝祺你干什么一大清早地就大呼小叫?”
“我错了妈……”她把枕头放回床上,“我头疼……”
“我看你飞了一次西班牙,人都飞傻了,醒了就别赖床了,赶紧起来整理房间和行李,”贝祺妈妈是自己所在公司的工会主席,做事严谨又认真,家里一把手没谁了,所以从小对她要求也很高,总是让她里里外外把事情都做得周全。
“好好好,遵命,”
她翻身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吧唧吧唧跟着她妈往外走,“妈,你还记得我以前的那几条小礼服裙放在哪里吗?”
话音刚落,贝祺妈妈就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嗯?你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吗?”
虽然她妈妈一直以来都是能干持家的形象,从小也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可明显在她人生中是如同大老虎一般的狠角色,这么多年,她杠谁也没想过要杠过她妈。
“……是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很平缓,“我要去参加朋友的毕业典礼。”
“哪个朋友?”贝祺妈妈的眼神愈加意味深长,“男生么?”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贝祺妈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在书房的大柜子里最左边。”
等她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她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先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趁她妈妈还在厨房弄早饭,赶紧溜到书房去翻小礼服裙子。
翻了一会,睡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摸出一看,她的心脏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北淼:毕业典礼是这周五,你如果愿意来,我那天早上会来接你一起去我学校。
北淼:小七,我很想你来。
第22章 S2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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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窗户没有关严, 早晨有海风从窗户的缝隙窜进屋里, 轻柔地拂过。
童雅韵轻轻地翻了个身,下一秒,就感觉一只手臂占有性地环了上来, 隔着被子环抱住了她。
原本还有些困想继续睡一会, 却被这一个举动给弄得清醒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被子里略微不适的她自己。
还有……他。
童雅韵的脑子一瞬间不能更清醒, 比一桶冰水浇到头上还要清醒。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很清楚, 她没有喝醉,他也没有喝醉。
所以,应该说双方都是出于自愿, 不存在任何强迫。
这件事情最有趣的地方是——火急火燎的不止他一个,她也有份, 昨晚她自己有多积极, 她现在闭着眼睛那些画面都全部能一帧一帧地重现在眼前。
妈的。
她闭着眼睛,脑子快要爆炸了。
到底起床之后她该怎么来处理这个修罗场啊?
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 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童雅韵“唰”地睁开眼睛, 猛地把他的手臂甩开,翻了个身,正面面向身后的男人, 脸涨得通红, “你干嘛?!”
不知何时也已经醒转过来的惠骏岳一手撑着头,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暖融融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早晨醒来的慵懒和性感,漂亮的眼睛牢牢地注视着她,“你。”
“惠骏岳,”她拼命推他,躲闪着他的亲吻,羞恼地朝他喊,“你可别太过分啊!”?
“童童阿,”
他的轻笑落在她的嘴唇边,“嘘。”
…
她这辈子从没有过其他男人,他是第一个。
无比贪欢。
说真的,她觉得自己是疯了,和一个失踪整整六年又突然出现、所有一切都还不明不白的人,从黑夜到白昼都拥抱着彼此。
等不知过了多久,她累得眼皮也抬不起来,被他搂着去浴室冲澡,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在淋浴头下,慢慢地帮她洗澡。
她浑身没什么力气,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他动作轻柔地帮自己洗,他帮她洗了一会,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哗哗的水声里略带着笑意地低声开口道,“一直这样乖,多好。”
她一听这话,立刻又上火了,沉默几秒,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你啊,从来表扬不得,”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生气,眼看那一圈浅浅的牙印也不觉得疼,眉眼低低地看着她,“以前也是,但凡一表扬,考试成绩就跌出前三。”
童雅韵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张开手,”
他像摆弄一个洋娃娃似的摆弄她,给她洗得干干净净的。
等把她洗干净,他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洗了一遍,然后用毛巾把她擦干净,给她套上浴袍,半搂半抱地把她弄回到床上,然后又拿了吹风机出来。
她坐在床边,他披着浴袍站在她面前给她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很快响起在房间里,他动作轻柔又认真,也一点儿都没有弄疼、或者烫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