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报仇,要让那个畜生后悔!更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嘴里可以牺牲的奸生子!更不是他那所谓的秀才儿子可以比拟的!!!
当然这种种的种种,前提是,自己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得好好的活着,得跟在二爷身后功成名就后才能实现。
如若不然,自己要是病倒了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这几年来,自己所吃过的苦头?
家产尽失;下人背叛;妹妹惨死;亲娘被卖……
直到最后,自己也从高高在上的少爷,从亲爹口中的得意宝贝,沦落成为了可以论斤两卖的贱种。
从那个被富商压在身下的低等贱奴,到下等戏班里人人可欺的小角;
从被有心人买回去后,私下调教的小倌,到被净身后,成为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
从被有心人送入安王府后,到他一路勾心斗角、摸爬滚打的,最终成为了眼下,安王嫡次子的贴身公公……
这一路,他走的异常艰难,可是最终,他不都也熬过来了吗?
虽然他失去了爱他的亲人;
失去了清白;
甚至最后连身为一个男人的根都失去了;
可他还活着不是么?
只要还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让曾经恨他、卖他、欺他、辱他的那些人渣,都好好看一看,他顾长宗是如何来讨回这笔公道的!
对于身后顾长宗如何会出现在金明城?如何傍上了眼下看似强劲的靠山?甚至是这三年来,对方所经历的过往等等的事情,顾长年心里,其实都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这家伙不来招惹自己,他都没所谓的。
不会去羡慕他眼下的成功,更不会去同情他过去的遭遇,他只知道,眼下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赶紧去买簪子呀!
步履匆匆的赶到奇异坊,万幸这铺子还未关门。
也是,自己到万华楼并未花费多久的功夫,做了一篇文章后,虽然碰到了自己很不想碰到了的人,他却也很幸运的得了个开门红,一把就挣到了自己所需的银钱。
加上金明城中的大多数铺子,在城中宵禁之前,他们也是不会关门的,所以当顾长年揣着银票,赶到奇异坊的时候,这里正热闹着,前来买东西的人还不少。
顾长年直接点名要了白日里,自家小媳妇看中的那只点翠琅嬛掐丝金簪,花费了足足一百零八两的银子,才算是拿下了这支簪子。
请小二寻了个红木盒子,顾长年仔细的拿一小块绸布,把簪子包好了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到盒子里。
直到这个盒子,被顾长年珍视的收进胸口后,他才迈着欢快的步子赶回镖局。
一路上,顾长年唇边都挂着微笑,他甚至在幻想到,待会小媳妇收到他的簪子后,脸上会露出的欢喜神情,不由的,顾长年的嘴里还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只是他这幅好心情,在踏入镖局的大门,来到安羽宁落脚的小院时,当他看到那同样是猪头脸,却以一副保护着姿态,护卫在自家小媳妇身边,正怒目瞪视着自己的家伙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收回僵在唇畔的笑容,顾长年望着也同样是一脸严肃的安羽宁,喃喃出声。
“媳,媳,媳妇……”
“媳妇个屁的媳妇!你还知道我家师妹是你的媳妇?”
听到面前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直到此刻,还想蒙骗自家的小师妹,陈士杰怒了,他当即打断了顾长年的声音,手里拿着的少林棍不自觉的抬起,直指着顾长年,嘴里忍不住的讥讽。
“如果你还知道,我家小师妹是你的媳妇,你就应该管住自己的腿,不去那等腌臜地方!!”
听到面前这位,自己讨厌的小师兄此言一出,顾长年也懵逼啊!
第三百七十七章 岂容你挑拨离间?
他怎么啦?怎地就没管住自己的腿,去了腌臜地方啦?
可怜他,不就是去给自家小媳妇买了个簪子吗?
想到此处,看到对面安羽宁那不认可的眼神,顾长年心里有些委屈,当即他本还明亮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媳妇,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见着顾长年还在自己面前委屈上了,安羽宁心里也是醉醉哒,这货可是要等到明年开春后,才满十三岁的啊,眼下就知道逛青楼了,这样真的好吗?
虽说当初开始南下之时,他们早有协议在先,在成婚之前他们就说得很清楚,如果对方要是看中了别人,或者有了别的女人,他们便一别两宽各不相欠的。
可她安羽宁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在南下的一路上,对面前这个哪怕舍掉性命,也要保护自己的男孩,说不动心、不在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在意,刚刚在听到小师兄说,这货去逛秦楼楚馆了的时候,她心里也来了气。
眼下自己都还没有小气性的发飙,也还没有拿出协议休书来跟他分道扬镳呢,这货还跟自己委屈上啦?
安羽宁正气着呢,边上的陈士杰在看到自家小师妹,跟对面那表里不一的家伙的互动后,他却是忍耐不住了。
他偏头看着身边的安羽宁,嘴里急切着,“小师妹,那是我亲眼所见,你别信他!他就是个小人,伪君子,十足的大骗子!”
“谁是小人?姓陈的,你才是个小人,长舌妇!你这是在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