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喜咬着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甩开某人。
其实她不是有意说话只说一半的,而是就在她把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傅景时忽然用小指勾住了她的手。
有力的小指先只是缠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头,接着他的拇指开始缓缓摩擦她的手背,又温又麻的触感瞬间就让她整只手都酥了。
“看什么?”
傅景时还在支着下巴和余涯聊天,见殷喜看他后只是微微对着她挑了挑眉。染回黑发的他清隽雅致,多了一分攻击性,仍是好看的不得了。
“没、没什么。”
殷喜动了动手,最终放弃挣扎。
从此刻的状态来看,除非有人凑他们很近,否则很难才能发现傅景时正握着她的手。殷喜叹了口气,谁知才刚刚想到这里,乐川就出其不意的凑上来了。
“哦呦——”
少年身上自带阳光的味道,就在殷喜抬头的瞬间,乐川倾身上前,于是她的头就整个的埋入了他的怀中,视线黑了一片,还不等她反应,乐川就急促退开了。
“靠,你占我便宜!”
乐川才刚发现两人相握的手,还没等调侃就感受到有个小脑袋撞进了他怀中,他捂住胸膛快速退了两步,然而少女软绵绵的触感似乎还在。
“你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
傅景时扭头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揽着殷喜的肩膀强势的将人勾住自己怀中,见她此时脸颊红彤彤的一片很是娇羞,不由得眯了眯眸。
“你脸红什么?”
正说着,他就用指尖挑了挑殷喜的下巴。
如果她敢说是因为乐川红的脸,那么他一定要把她的脸给捏.爆。
殷喜自然看不穿他的心思,她扭了扭脸,支支吾吾道:“冻、冻的。”
反正最近这几天也是够冷的。
傅景时闻言摸了摸她的脸颊,滚烫一片,眸子一冷,盯着她启唇,“你骗我?”
“……”殷喜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较真了。
可是她就骗他了,怎么着了?!
殷喜七扭八扭的从他控制中解脱,反正她总不能说是被他刚才小指给撩的吧。
总算傅景时没有再继续追究,而‘罪魁祸首’乐川也溜走了,殷喜见身旁的人冷着一张脸不怎么想搭理她,于是她就主动凑过去招惹。
“喂。”
“傅景时。”
“阿时?”
“给我个面子,理我一下呗?”
殷喜想起乐川刚才说的话,不顾他的冷脸凑到他面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玩游戏的时候要把手机扔进酒杯里。”
为了能让傅景时成功注意到自己,她把整张脸都凑到了他眼前。这下傅景时是不得不看她了,对上她晶亮好奇的眼神,傅景时起了戏.弄心里。
“真想知道?”
“真想。”
傅景时笑靥如花,声音冷森森,“我就不告诉你。”
“……”
“……”
好……幼稚。
殷喜觉得,拥有这样一张好看面孔,阴沉霸道气质的人,不应该有如此傲娇幼稚的一面。
可偏偏傅景时就是有。
学着他的行为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头,对比之下显得殷喜的手指格外小巧。
“阿时?”
“告诉我呗。”
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正当殷喜以为这种行为对傅景时没用的时候,傅景时用大掌将她的整只手包裹在了手掌心。
“是因为司怜。”
傅景时终于开口了,可他一开口就说了一个令殷喜极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是搭了谁的线去了我们所在的包间,当我注意到她时,她正拿着我的手机。”
殷喜想起那天给他打电话却被司怜接起的场景,不由问道:“她拿你手机干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傅景时嗤笑,脸上是满满的不屑。
殷喜瞬间明了,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给他打过电话,更不知道司怜还替他接了电话!
“阿时……”
“我知道她干了什么。”
殷喜如实告状,“其实那天我有给你打电话的,但接起来的人就是司怜。”
傅景时表情一僵,眼神幽幽的看着殷喜。
“我说我是找傅景时的。”
“然后她就说你不方便接电话,还直接挂断了。”
傅景时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扭头看向正和一群男生调笑的司怜。不知怎的,殷喜觉得他此刻特别像小说中写的那种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人家公司破产的霸道总裁。
想起那句‘天凉了,也该让X氏破产了。’的经典语录,殷喜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让那女人从我眼前消失。”
殷喜自觉把这句话当成霸总的方式翻译:天凉了,也是时候让司怜从他面前消失了。
嗯,果然很霸气。
“你笑什么?”
一个脑补过度,殷喜直接笑出了声。见傅景时已经将视线转回到自己身上,她赶紧将自己的笔塞入他手中。“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做题。”
“嗯?”
殷喜望着他笑得欢畅,“加油啊,未来的霸总。”
傅景时:“……”
……
关于未来,傅景时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原本就是一片黑暗,他所做的一切极端事情,都是为了解脱。浑浑噩噩到如今,他没想到自己会有未来。
直到,殷喜出现——
‘以后你死了,我一定不给你守寡。’
‘我可不想我以后的老公是个成绩都不如我的文盲,可能养都养不起我。’
‘加油啊,未来的霸总。’
很烦……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傅景时是真的很烦这个不停在他耳边叨叨的少女,可莫名间,他却已经将她所有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要好好活着。
要好好学习。
要做个好人,好好为未来做打算。
傅景时的视线从手中的笔落在手腕狰狞的疤痕上,眸子中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小喜。”
很郑重的声音,殷喜听到后愣了片刻。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很极.端的人。”
殷喜眨了眨眼睛,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是:
一个极端的人,从没有考虑过未来。
如果他真的想拥有未来了,那么他的整个未来就是由你撑起的。
听起来很沉重是吗?
然而更沉重的是:这么极端的人,如果某天发现你不再是他的未来,那么他毁的不仅仅是自己——
还有你。
傅景时细细摩擦着手中的笔,望向殷喜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有然后了。”
如果殷喜能一直是支撑他活着的未来,那么这些话她永远也不用知道。
于是傅景时不说话了,殷喜又开始了。
“阿时啊。”
学着傅景时刚才的句式,殷喜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倔强又执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