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漂亮的脸蛋,反倒退居后位,不再是最吸引人注意的焦点。
傅嫚轻咳一声,“听澄澄说过,你是她高中时的学长,真不好意思,今天还麻烦你专程过来一趟。”
陆致远说:“不会,这是我的荣幸。”
其实早在前两天,夏振池便跟夏澄仔细地询问过,有关她朋友的事。
生女儿就是这点不好,父母亲总是很难真正放得下心来,夏澄都几岁的人了,他们还是担心她交友的对象。
生儿子嘛,只要别搞大别人家闺女的肚子,那就随便他去好了,多轻松,跟放养在田里的鸭子差不多,只要他还记得,自家的窝在哪里就好。
夏澄稍稍观察一下父亲的脸,陆致远跟他说话时,他完全不苟言笑,神情非常严肃。
也难怪夏振池不肯给陆致远好脸色看,他在生意场上,可没少跟这些二世祖交手过。
白手兴家的企业主,往往都以他们曾有过的苦干自豪,那股子傲气,一个没控制好,就变成凌人的霸气了。
虽然夏振池没那么夸张,但这不代表他能欣赏富二代的气质。
说好听点,陆致远叫潇洒不羁,说难听点,就叫做流里流气。
夏澄心里打了一个突,看样子她亲爱的爸爸,想象力不知已无限飞驰到哪里去,她得赶紧将陆致远带离开才行。
她急忙拎起包包,催促说:“陆致远,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夏澄朝站在父母身后的小苏恒使个眼色,他对她点点头,一副有他在,她就可以放十二万个心的表情。
他们两个不得不说有一定的默契,苏恒是个细心的人,很多话无须她开口,他已经猜得到她想说的是什么。
陆致远与夏澄走后,夏振池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全垮下来,他坐回沙发里,深深地叹口气。
傅嫚笑,“别告诉我你在吃陆致远的醋,他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算要担这个心,未免也太早了。”
对着妻子,夏振池就跟个老小孩一样,他的气没地方发泄,转向苏恒抱怨,“阿恒,你怎么不跟澄澄一块去?年轻人就该出去玩,你成天待在这里,陪我们两个老的,有什么意思?”
苏恒当然不会说,因为有徐宁在,所以他才不能跟。
夏澄的闺蜜都不喜欢他,她们视他作眼中钉,今天又是徐宁要被郑士豪求婚的大日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出现在那里,否则很有可能惹得女主角心里不痛快。
苏恒不想破坏夏澄闺蜜的好事,可看到陆致远来接走她时,他还是有说不出口的难受。
其实他们那群人才应该是玩在一起的朋友,夏澄要不是个性低调,不喜欢热闹,她来往的对象,只会是像陆致远那种家庭背景的男人。
他算什么呢?事业也才刚刚起步,靠的还是人家父亲的帮助。
对他来说,夏澄就像天上的月亮,既然她不会来,那他就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飞上天去找她。
只是不晓得,她还肯不肯等他到那个时候?但他也不可能阻止她去认识新朋友。
夏澄并不属于他一个人,她能让他看到的光芒,别人自然也看得到。
对于干爹的询问,苏恒只能苦笑回答,“我没有受到邀请。”
夏振池不以为然地说:“没被邀请就不能去?晚点结束的时候,你开车去接澄澄回来。”
傅嫚直摇头,不说澄澄的朋友会怎么想,这种不合情理的要求,对苏恒也非常不尊重。
“孩子的爸,你老糊涂了,阿恒还有很多事要忙,你真要人去接澄澄,请老张去就好。”
老张是家里的司机,平常没应酬的话,通常都让他回自己家去待命。
夏振池倒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何不妥,他看着苏恒,语重心长地说:“别理你干妈说的话,我是为你好,她不懂,但你肯定懂干爹的意思。”
苏恒轻轻地点头,他当然知道,就像过去他跟乐建明同时出现时,夏振池选择乐医生当他未来的女婿。
可这就能表示他现在赢过夏澄的其他追求者吗?那也未必,只是长辈心里对他过意不去,才说这些话安慰安慰他而已。
主要还是看夏澄怎么想,她要是肯接受他,即便来十个陆致远也不用怕。
她是性情特别坚定的女孩子,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所以即便乐建明过世了,她也没把他送的戒指项链拿下来。
另一边,陆致远在停等红灯时,随口问:“夏澄,刚刚在你家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是你哥哥吗?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夏澄调侃说:“我还以为你从季默生那里,已经把我身世背景调查得非常清楚,没想到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陆致远挑起眉毛,“你看起来很大方,竟然那么会记仇。”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弯起眼睛,阴恻恻地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随便得罪女人,否则让你们这些花心男吃不完兜着走。”
“别把我跟季默生算在一起,哪个人出来行走江湖,没几个酒肉朋友?”
“那倒是,要吃喝玩乐,找你们这群公子哥儿准没错。”
“你对我有偏见。”
夏澄突然问:“我爸爸特别喜欢喝粥,你有没有好的潮汕砂锅粥店,能推荐给我?”
陆致远不假思索地说:“有一家老字号开在小巷子里,有机会我带你……”
他警觉到不对,看了眼坐在旁边夏澄,只见她俏皮地对他微笑。
“不要谦虚了,能知道怎么吃喝玩乐,也算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至少接待外国客户,随便拿出一两样来,也够他们感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之美了。”
陆致远说不过她,但他喜欢听她说话。
第48章 求婚
夏澄有一股看透人情世故的气质,在她这种年龄的女性身上, 是很看到的。
不过陆致远还没傻到, 让她三言两句, 就巧妙地避开那个问题。
“你还没跟我说,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夏澄挑起眉毛,“我爸的干儿子, 看样子你真得对他很有兴趣,要不要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搞不好你们两个能有发展的机会。”
她觉得被冒犯了, 所以故意拿他的性向开玩笑。
陆致远赶紧解释,“抱歉,我只是好奇, 没有其他的意思。”
夏澄笑了笑, 不再穷追猛打下去。
男人只对有威胁的对手另眼相待。
或许在陆致远的眼里,苏恒给他的感觉, 已经跟一般人大不相同。
但即便他现在还不晓得苏恒是谁, 将来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距离苏恒真正扬名全国, 还有几年的时间, 到时只要拿出他的照片,随便抓个街边的孩子,都能叫得出他的名字。
他们这批踩准先机的科技新贵, 是二十一世纪初,才忽然窜起的富豪阶级, 放在更之前,或之后, 都不可能再有同样的机会。
这群人的成功是无法被复制的,其中必须具备极为特殊的时代背景与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