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容锦晴就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相比之下,容景络就淡定多了。
甚至,他是以堪比景佑帝的兴奋程度望着容敬,笑容中有痛快,有嘲讽。
腐刑……
没人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两个字,特别是当这两个字落到了容敬的头上,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从今往后,别人提起容家,就不会只想到他一个“残缺”的人了。
如此,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平心而论,听到景佑帝这样处置容敬,楚千凝并不意外,毕竟他折磨人的手段一直这么花样百出。
只不过……
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异样。
微微低下头,楚千凝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俞汉远和太后都已经为凤君撷求了情,此刻若是再干涉景佑帝处置容敬,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凡事都讲究一个“度”,过犹不及。
抿了抿唇,俞汉远叹气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无可奈何之色。
他并非觉得陛下不该处置容敬,只是这般羞辱人的法子到底残酷了些,何况,陛下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他不治而亡。
手段如此毒辣,又岂是明君所为!
“太后奶娘……求您为臣求求情啊……”彻底慌了神儿,容敬抖着声音央求着太后。
闻言,太后皱眉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景佑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即容敬便被御林军的人拖了下去。
人已被架出了御书房,楚千凝还能听到他求饶的声音。
容锦晴被吓晕了过去,容景络神色癫狂的笑着,明显乐极,连神智都不大清楚了。
让人将他们也一并带了下去,景佑帝皱眉捏了捏眉心,“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儿臣告退。”
话虽是这般说,但景佑帝还是状似恭敬的太后说,“朕送您回永宁宫。”
“不必了,皇帝国事繁忙,哀家就不耽误你了。”
“杨翥,送太后回去。”景佑帝朝杨翥吩咐道。
“奴才遵命。”
说话间,凤君撷也被御林军押了出去。
楚千凝朝景佑帝福了福身子,转身也走出了御书房。
见凤君撷远远的站在石阶下,她眸光微闪,随后面色淡淡的缓步朝他走近。
“殿下此去山高路远,万望珍重。”红唇微勾,笑容艳丽妖娆。
“你竟当真要致我于死地……”
不知想起了什么,凤君撷微微眯起眼睛,似是直至此刻,他都不愿相信楚千凝真想彻底除掉他。
听闻他的话,楚千凝微微扬唇,“只是可惜,到底还是殿下你技高一筹。”
能请动太后来为他说情,的确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
他即将远离建安城,这一路上千难万险,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正想着,忽见凤君撷上前一步朝她靠近,扑面而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间,久久未曾散去。
楚千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并非惧怕凤君撷,而是不喜他身上的这股味道。
总觉得有些怪异……
第245章 贵人有请
见楚千凝往后退了一步,凤君撷微微眯眼,没再继续逼近。
他勾了勾唇,循礼守矩的退开了。
对视上楚千凝厌恶的目光,他的笑容微微凝滞。
厌恶……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她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了。
明明他从不在意这些儿女情长,但是此刻,凤君撷得承认,他心里很不舒坦。
究竟自己有哪里比不过黎阡陌那个病秧子?!
不对,或许如今不该这般叫他,回想起他那双诡异的赤红眼眸,凤君撷叫他“妖物”更为合适,常人的眼睛又怎会变成那般颜色呢。
之前在黎阡舜和莫轻语的大婚之礼上他对黎阡陌说的那些话,虽是齐穹教给他的,但冥冥之中,他竟愿意相信那些就是真的。
倘或当真有前世,说不定他们就是一对。
否则的话,又该如何解释他心底偶尔冒出的怪异想法呢。
“回吧,不必相送。”凤君撷自说自话。
比起她送他离开,他更期待她“迎接”他回来。
彼时,场面应当比眼下更有趣。
瞧着凤君撷意味深长的神色,楚千凝便心知他话里有话,羽睫微闪,她淡声道,“殿下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被她如此挖苦,他也未见丝毫恼怒之色。
朝她拱了拱手,凤君撷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脚步又随之顿住。
转过身来,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方才没有的东西。
见状,楚千凝的眼眸不禁微微眯起。
他笑什么……
“本殿有几句话,要单独与公主说,你们先退下。”凤君撷扭头朝一旁的御林军吩咐道。
“是。”
虽说陛下已将他流放至扶风城,但他毕竟还是这东夷国的皇子,这点要求他们还是会从命的。
待到那群侍卫远离了此处,他才含笑道,“我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