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伤了白管家!”
“赶出去!赶出去!”
“什么赶出去!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容渊冷冷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白九川身上。
“你不信我?”
“王!”白仪突地跪下去:“请您相信奴家!奴家一心一意为的都是您啊!”
白仪这一腔真情流露后,渐渐抬起头来,朦胧的白光模糊了她的容颜,只那双溢满情意的红眸让人看了不禁动容。
容渊不言语。
千夫所指,她只在乎的那人却不想面对她,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又有几声凄凉的知了从远方传来,白九川身心冰凉,看着那两魔对视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容渊,你信她么。”
“都散了罢。”容渊道:“九川,你随我来。”
不明不白的判决,有的人存了怨气,有的妖暗地里松了口气。众妖盯着两个人影渐渐远去,黑熊精赶紧扶起来地上跪着的心上兔:“白仪你没事吧!”
白九川麻木地跟着容渊走回卧房。
屋门开了又合。
白九川看着他递过来的茶杯,没有接。
容渊维持着递茶的动作,良久,他狠狠将茶杯摔到地上!破碎的瓷片,迸溅的茶水,白九川平静道:“你不信我,又何必留着我。”
她奔波许久,从来没有歇过,这个情景,这个时候,却是有些累了。她看着容颜未改的容渊,觉得一阵阵的陌生。她产生了怀疑,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心里那个举世无双,出淤泥而不染的国师么。这个想法很不对劲,她晃晃头,努力将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晃出去。
“信你?”容渊笑着,那笑越来越大,直至癫狂:“信你什么?信你真是为了仰慕我才来的?信你不是天庭的奸细?”他抹了抹眼角:“还是你这一身仙气都是假的!清楚道人!你是天庭的人,这瞒不住!”
白九川揉着额角:“那你要杀了我么?”
她竟是默认了。
“滚!”
她深深看容渊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却被一阵巨大的力量吸去,“嘭”地砸到床上!她皱了皱眉,容渊压上来:“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他疯狂地在白九川身上攻城略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九川没有反抗,只是觉得索然无味。
剧痛,鲜血,不堪重负的木头塌陷。
战火纷飞的战场,容渊撕咬着白九川的脖颈,牙齿刺破动脉,他盯着白九川的侧脸,没有再咬下去。
温热的水打在她的肩头,淌进心脏的位置,白九川看着眼眶通红的魔王,对着她咬牙切齿的魔王,久久,叹口气,替他擦了眼泪:“哭什么!”
容渊在一屋废墟里抱紧她:“你要杀我!”血泪从他眼里流出,白九川瞪大眼睛,听他继续道:“我却舍不得你!”他将头埋在白九川的肩窝,悲哀道:“都要杀我,我也杀不尽这天下仙魔!”
白九川抹了把他的脸:“我不杀你,也不容别的杀你。我要你好好的。”
容渊一脸不信,未擦干净的血泪痕迹在他脸上不显得可怖,反而更添几分妖冶。
“此前都是气话。”
土地拔凉,白九川被压得腰酸背痛:“你先起来,这事咱们从长计议——若你信我的话。”
第118章 反目之后(6)
容渊手一挥,木榻又恢复了原状,复原的木榻上,白九川一手揉着腰,一手安抚着情绪极不稳定的魔王,动作温柔,言辞却步步紧逼:“首先,咱们得肃清内部。方才我分明听着了白仪与那仙君的对话,”她逼视容渊:“你可信?”
怎么不信,容渊目光冷了冷,都是一丘之貉!他却没表现出来,只叹气道:“真没想到,白仪竟是这种妖。”
这态度白九川很受用,遂继续道:“那一会儿你便将她处理了去。还有府中其他精怪,你知道哪个就是天庭那边儿派来的。”
容渊迟疑道:“总得有伺候的,这一波没了还有下一批。”
白九川被他这思维气笑了:“我伺候你。”
容渊挑了挑眉,闭上嘴。白九川接着道:“至于天庭,”她疑惑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引得这么大的祸!”
容渊哼道:“不过是修炼时吃了几副心肝。”
白九川盯着他。
他无奈道:“其中有几个是什么天将的。”
“我在外听闻你如今打得过整个天庭?”
“尚可。”
白九川板着脸:“说实情。”
容渊犹豫:“暂且打得过。”
白九川疲惫地捏着鼻梁:“我先琢磨琢磨,你先去将白仪那些妖处理了,今后这府里不能再有他妖。”
魔王听话地执行任务去了,将或苦大仇深,或欢天喜地的小妖们都撵走,回来便向白九川扭捏邀功。总不能一直这样与天庭死磕下去,还未想出来长久对策的白九川被折腾一遍又一遍,也没心思继续想了,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