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与唐包直视,眼神乱飘,半晌才挤出一句:“王三木呢?”
“他今晚守夜巡逻。”唐包道。
唐依:“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依依……”唐包忽然轻喊了一句,营帐烛火微弱却映得唐依双眸晶亮,喜欢的人近在咫尺,他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
这两年她不曾离开这里,他还以为她是真的要把自己忘了,于是他不顾司天殿一群人的反对,让爹爹给自己写了军令进入军营,只为接近她。
幸好,再见她,他发现她并不如表现出的那般潇洒,他赌她心里一直有他的位置,未曾变过。
嘴角再次不自觉的上扬,他盯着唐依,头不自觉的凑近,再近一些。
唐依看着唐包逐渐放大的俊脸,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她知道自己要喊停,要大声质问唐包要做什么,要狠狠的嘲笑唐包自作多情,自己其实都已经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可眼看着他就在眼前,近到几乎只要自己主动翘脚就能贴上彼此的唇。
气氛旖旎,烛火摇曳。
忽然营帐外有了动静,有脚步声从不远处走近营帐,手里的举着火把似乎把外面照的越来越亮。
“……娘的!”唐包眼神犀利,低骂了一声。
眼看着来人就要把营帐门帘掀开,唐包一把拉过唐依推倒在床上,扯过单人木床上的军被从头到脚把唐依罩了个严实。
在唐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包便趴在了床上,隔着薄被把唐依压在了身下。
营帐门帘掀开,火把插在门外,王三木进来见唐包八爪鱼一样趴在床上,呈大字型歪着头睡着了。
唐包似乎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紧张过,其实把唐依推到床上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两人明明光明正大,再加上王三木不太聪明的脑筋,完全可以解释清楚的,可如今怎么就蠢到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了。
一种浓浓捉那啥在床的赶脚,真是跳东海都洗不清……
“殷皓尘的睡姿怎么变这样了?我记得之前不这样啊。”王三木挠挠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洗澡水还没收拾就睡了?怕不是今日简志成那一番举动让他留下阴影了吧……”
好在营帐内烛火不明,王三木几次从他床边经过也并未察觉异常。
唐依完全被蒙住,只能感觉唐包哥哥压在自己身上,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下面,脑袋埋在她的颈边。
她配合着一动不动,唐包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唐依的脖颈。两人被彼此的气息包裹,呼吸一样地急促。
他们听见了彼此心跳的声音,像是两人的心脏在同一身体里跳动,同样跳的很急、很重……
王三木本来只是打算回来换双鞋就走,见唐包的洗澡水未整理便好心的替他收拾起来。
唐包闭着眼睛哭笑不得,不知是该骂王三木多事,还是该感谢他磨磨蹭蹭的始终不肯离开营帐才让他有这样能够与唐依亲密接触的机会。
第六百二十三章 番外 贴身护卫
过了最初的紧张,身体渐渐恢复知觉,触感也变得鲜明起来。
唐包用脑袋蹭了蹭,给唐依留出一点空隙方便她呼吸,可这样一来,彼此的接触就更近了一些。
唐依明显的感觉到唐包哥哥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呼吸也跟着愈发沉重起来。
小心翼翼的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却不想碰到了一个从未碰触过的东西。
唐包闷哼一声,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颈肩蹭了又蹭。
隔着薄被,唐依看不见唐包的神色,但脑补往往比现实更可怕,什么之前偷看的小话本,上面的男人此刻早已经变成了唐包哥哥的样子,偏偏越不去想,身体的感觉和脑中的画面越清晰真实。
王三木终于走了,在落下帐帘的一刹那,唐依瞬间掀开棉被,顺便一脚踹翻了压在她身上的唐包。
唐包沉默的在床边,看着唐依气呼呼的整理衣服,再气呼呼的离开营帐,宠溺又无奈的低声失笑。
第二日的训练,两人在训练场上都在躲避彼此的目光,昨夜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变得大不一样了。
“今天唐统领似乎心情不好啊。”旁边的新兵小声道,“这一个格斗的动作,足足练了一上午,真是要求的越来越严格了。”
唐包的目光飘向唐依,她正在做示范,侧踢横肘,锁喉飞踹,招招狠劲,招招致命,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做下来,对面的木人早已四分五裂。
“女人还是太凶了。”简志成凑过来,笑眯眯道:“还是男人好。”
唐包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走路都没声音吗?”
简志成意有所指,“就算我驾着马车,恐怕你此刻都听不到吧。”
唐包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简志成继续道:“要我说军营就不是女人待的地方。当初要不是因为是唐将军的女儿,唐统领怕是很难在军营立足吧。不过是靠父辈的庇佑罢了。”
“你懂什么!”王三木站出来为唐依抱不平,“我听说唐统领当年为了让军营里的这帮男人心服口服,训练时都主动要求加码加时,别看人家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扛沙包、绑沙袋、匍匐穿沙地可是样样都比其他人强,想也知道唐统领这两年吃了多少苦,才能换得全军上下心悦诚服。她还多次带着水军击退妄图扰乱东海百姓的海贼倭寇,反正我是十分佩服唐统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