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最后汇聚成一声怨叹的愤怒,黯然离去。
无极感知到神皇来去匆匆的气息,吁叹一声。
“冥儿,只怕从今以后,属于你的荣耀一去不返。”
玄冥孩子气一般,赌气道,“我压根就不稀罕什么荣耀。出生在至高无上的神族皇室里,那是我一辈子的桎梏。我倒宁愿做一回普通人,可以任性的去爱一次。”
玄冥一颗百转柔肠的心,谁又能懂他呢?
在这以武为尊的天洲,他荣幸的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无人能及的法力。可是偏偏他将得到的这一切弃如敝履?
他想要的,得不到。
得到的,不想珍稀。
这就是玄冥的苦恼。
胜雪的纱衣,仿佛洗净了所有的铅华。白的耀目。
衣裳禁不住涅槃塔的洗礼,很快变得一尘不染。
可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要经历多长的煎熬,才能慢慢恢复?
无极望着哀莫的玄冥,幽幽叹道,“这一切苦难,很快就会过去了。你再坚持一下——”
玄冥穷尽心力的反抗,换不来一丝丝撼动。
最后绝望无助的躺在地上,对无极呐呐道,“让阿九进来,陪我说说话。”
无极还没有开口,穹宵剑立刻飞到无极仙尊的手上。
他们主仆似心有灵犀般,无极想了想,便用念将无极送了进去。
宝剑落在玄冥的脚下,周身的锋芒慢慢消隐。玉娇龙缠绕着剑身,嘴里衔着一颗血红的龙珠。
玄冥捡起剑,无力的苦涩一笑,苍白剔透的俊彦,因为这一笑,黯淡了岁月。
仿佛他,又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
透着狡黠,腹黑。
无极瞪大眼——想要阻止这一切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玄冥和阿九,是苍穹里最为有默契的主仆。
特别是下凡历劫之后,这种默契程度,只要玄冥一个眼神,阿九便能心领神会。然后坚定的贯持着主子的心意。
只见,穹霄出鞘,锋利的剑尖深入玄冥的左胸膛,然后在他的心脏上,雕刻着“清芷”的名字。
为了永远的记住他的芷儿,为了对抗涅槃塔洗涤他的记忆,他竟然选择用这么悲壮的方式,在他心上留下她的名字。
那可是穹宵剑啊!
那是离恨天第一把宝剑啊!
耀世而来,剑中之皇。
失去灵根的他,怎么承受得住穹霄的锋芒?
是的,玄冥承受不住,所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厥在涅槃塔里。
无极算了算时间,他这一睡,只怕醒来时,已经是判若两人。
浓郁的叹了口气,眷念的望了眼自己的爱徒,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更好。
晕死过去,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待他醒来,又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
无极悄然离去。
~
大凤帝国。
一夜之间,太后薨,皇帝,瑾王失踪。
没有人出来主持朝政,右相一党闯入地牢,将右相释放出来。
右相试图以摄政王的身份登基。
然而,在这节骨眼上,萧府,新皇后的母族,以势如破竹的姿势闯入朝堂,抱着三岁小皇子,打着着拥立“幼帝”的旗号,登上了大凤帝国的舞台。
辽阔的夜空,萧南询问着父亲,“父亲,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涉足大凤朝政?”
萧炎负手而立,望着天空最亮的那颗星。无尽伤感道,“承诺。为了实现为父对他的承诺。”
“谁?”萧南好奇的问。
“皇上!”
“皇上?”萧南呐呐道。
萧炎转过身来,望着自己的儿子,“当年皇上囚禁父皇时,便已经算到今日的劫难。所以委托父亲,解救大凤。而你的姐姐魂飞湮灭的劫,便由他来救赎。”
萧南呆若木鸡……
萧炎眼眸已经泛起泪花,“他没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483章 我便是那只百死不僵的千足虫
一念起,万水千山,但愿我心忧怜.一念灭,沧海桑田,只盼此爱不渝!
清芷站在黄沙大漠里,秀逸的脸庞沾满尘土,一袭白衣被黄沙染色,没有憔悴,没有狼狈,黑曜石的瞳子闪烁着倔强隐忍的光芒。
如沧海一粟,渺小的身影,却毅然决然的挺立在浩瀚苍穹下,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朔月坐在漫漫黄沙里,不堪其苦。却依旧不愿放弃自己的初衷。
“我就是想问问阿九,我和他这夫妻情分,还算不算数?他娶了我,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那我还算他的妻子吗?我朔月不是一脚踏两船,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就要找到他,问问他,我们这份夫妻情分不算数的话,那就赐我一张和离书。从此我们一别两宽。”
这条旅途,一为离,一为合。
青鸟落在清芷的肩头,小小的身影,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自己心灵的信仰。
“清芷,我们还要走多久?”朔月沙哑着嗓子问。
这句话,这三个月来,朔月几乎每天要问好几遍。可是清芷永远给不了她答案。
清芷只想着走,永不停歇的走下去。这样就可以忘记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