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冉冉手一颤,趁着沙发上两人不注意,狠狠剜了周淮一眼。
“那怎么办?”
“我吃。”周淮一笑,转身如行云流转,很快往沙发走去了。
杜冉冉暗暗咬牙,记住了周淮说的那些话,紧紧跟在他身后,冲李佩珊露齿一笑。
李佩珊坐着不知作何感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让她很不喜欢但又迫不得已暂且得接受的儿媳妇会突然笑得这么憨。
装疯卖傻还是真憨……李佩珊想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之前和她接触还是太少,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段时间怎么样?”李佩珊接过杜冉冉递过的茶,直接放到茶几上。
“挺好的。”周淮开口。
“周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刘姨说了,像是有了好转。”李佩珊掀起眼皮,看了杜冉冉一眼。
杜冉冉暗自抽气,忘了还有刘姨这一说了,现在是万万不能像周淮说的那样蒙混过去,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是这样的,慢慢的在好转。”
“在好转就好。”周宏树放下茶杯,欣慰点头,“明玄大师说得不错,静待数月,九月时分,转机将至。”
确实是九月时分转机将至,现在可不就是九月,陆烟也回来了。
“抽空你们去转自己去见明玄大师吧,我们在这思前想后的,你们倒是一点不着急。”
李佩珊说完,凉凉看了杜冉冉一眼,杜冉冉在一刹那后就觉得自己读懂了她那个眼神,无非就是我还不知道你高攀我儿子,自然是想把这段关系维系下去的。
“大师我们抽空会去找。”气氛僵持下,周淮开口,语气不容置喙,“不过,最近我想和冉冉重新办个婚礼。”
这话一出,不仅李佩珊震惊了,连杜冉冉都瞪大了双眼。
“什么?”她看向周淮,没过一会儿,突然明白了,这大概是他没想到有刘姨这一出所以现想的办法,不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和她提。
“办婚礼?”李佩珊微微蹙眉,内心波涛汹涌但面上还是强忍着不满。
“行了。”周树宏摆手,“办个婚礼也好,之前这个婚结得匆忙,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现在想补办那就办,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李佩珊轻轻哼了一声,随即起身要往外走去。
“东西带上吧。”周淮带着杜冉冉起身送人,递过两个袋子,里头装着杜冉冉没事和刘姨一起做的小蛋糕,“今天晚会你们都没吃什么。”
李佩珊站着不接东西,但很快又低头瞄了眼袋子。
周宏树伸手接过,笑着冲两人点头:“确实是
,那我们就带回去了。”
……
李佩珊坐在后座频频看着周宏树腿上的两个袋子,过了许久,凉凉开口:“我想吃kasofi家的提拉米苏。”
前头的司机放缓了车速,要是去kasofi的话,那等会该左转。
“不是不吃甜食?”周宏树抬眼,看了眼情绪不高正在他们儿媳闹别扭的李佩珊。
“今天想吃不行?”
“儿媳不是做了?”周宏树指了指腿上。
“我不吃她做的。”李佩珊哼的一声过后,看着司机已经掠过那道路口,直直往周家老宅驶去,当即哼了一声,闭上眼不说话了。
“闹什么脾气。”周宏树笑了笑,“现在小淮和儿媳关系好,不是你想看的?”
“要是真儿媳我自然高兴,但是杜冉冉。”李佩珊刷的睁开眼,“你还记得她先前是什么样的吗,要是没这些破事,她怎么可能嫁给小淮?”
“所以说最妙不可言的就是人生缘分。”周宏树摆弄了袋子一翻,带起阵阵蛋糕香,“我看挺好,你也不是什么故国老太太了,看什么家世地位,杜冉冉她爹是个正经生意人,她也差不到哪里去,我看挺好,最重要的是,小淮喜欢她。”
“也就是这段时间被迷了心窍,先前可不是这样的。”李佩珊无力挣扎,只能来这么一句。
“先前说不准是你儿子没开窍。”
到了家中,周宅的秦嫂从厨房出来,看着参加晚宴晚归的男女主人,照例问道:“先生太太,你们要吃些什么?”
“不用了。”周宏树举了举手中两个袋子,心情颇好地回了句,“我儿媳给我们做了蛋糕。”
李佩珊站在原地,说了一半的“我要……”很快被周宏树这么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太太要什么?”秦嫂问道。
“不了。”李佩珊看着周宏树上楼的背影,咬了咬牙,一句轻之又轻的“我儿媳做了”脱口而出,随后又颇为不自在地跟了上去。
……
“你真是高!”杜冉冉竖起大拇指,“我当时就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你这脑子赚得真快!”
“什么?”
“婚礼啊,你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都放到了这个上面啊!”杜冉冉抱住周淮,亲昵地蹭了蹭。
“谬赞了。”周淮胸腔微振,声音在空旷而静谧的客厅显得醇厚而低哑,“这不是想出来的办法,我确实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