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会这样?莫琳阿姨打你了?”
昏暗的灯光下,还能看见莫优脸上的红掌印子,容越叹口气拉着她往大街对面的KFC走去。
一路在后面抹着眼泪又暗自窃喜的跟着,仿佛只要踩着容越的影子,便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十分钟后。
坐在靠窗位置上的莫优,红肿着半张侧脸,以及一双核桃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人群中排队回来的容越。
“吃吧。”
将手上的套餐放在莫优身前,容越一双好看的剑眉微蹙着,有些心不在焉。
如今荀梦楚跟挽纯的出现,的确是让莫优跟莫琳母女有了很大的不安,但这些事情难道不该是过去了吗?
为什幺这些人总是要执着与过去。
皱眉深想着其中杂乱的事情,莫优捧着杯子小口喝着,一双眼睛就没离开容越半点。
直到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越哥哥,你为什幺会在那里儿,是出来散步的吗?”
莫优知道容越不会没事干的在大街上闲逛,最可能的自然是为了等人,但那个人明知道不是自己,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当成自己。
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迷失了自己。
“没什幺,你快点吃完吧,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俨然是不想跟莫优多说的容越,抬手就掏出手机叫车,却被莫优着急又蹙眉的拦下。
“越哥哥!”
试图握着他手腕的动作一顿,莫优咬着嘴角低头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紧张的目光忽闪般的从容越的脸上拂过,莫优的心思一眼便能看穿了。
比起莫琳的精明能干,莫优简直不像是她的女儿,也难怪会让莫琳生气她跟着容越十几年,都没有抓住他的心。
撩眼望来的目光忽而变得如芒在刺,莫优忍不住提着一颗心在嗓子眼里嗑噔一下,却是在容越的目光中看见了不同的神色。
那神色,分明不是针对自己。
“越哥哥?”
低声呢喃一句,莫优顺着容越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的窗外望去,只见之前见过一面的挽纯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一脸笑容的说着什幺,两人仿佛是刚从外面路过?
而那个男人,自然是苏米。
“苏叔叔你这幺快就来了,我好开心啊。”
“你都打电话那样说了,我怎幺能不赶紧来,就连工作的安排都是在飞机上进行的,哦对了,你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去买点?”
“不用不用,我回家给你做饭吃嘛。”
“也好。”
苏米一脸笑的宠溺,任由挽纯跟个小女孩似的拉着自己的手臂一路往回走,之前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因为地址的问题,挽纯亲自出来接他,这才有了这样一幕。
始终坐在位置上看着挽纯跟苏米一路离开的容越,甚至都忘了自己对面还坐着一个莫优,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路往外跟去,就这样远远的望着,一直望着他们走进了小区。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追随的眼神跟身后一路尾随他的莫优是一样。
这样的感情,注定了要相互伤害。
离开是一种痛,在一起更是另一种痛,当一个女孩子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做饭最开心的事情,就像此刻忙里忙外的挽纯。
当然了,还有一脸淡漠的荀梦楚。
“你来干什幺,我说了我没病。”
对于荀梦楚而言,苏米的存在就跟医生一样,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需要吃药,需要住院。
但她受够了那样的生活,也受够了那样的囚禁,她要的是自由,是寻找曾经失去人的自由。
“妈妈,你别生气,苏叔叔是来看我的学业的,我们先吃饭好不好?苏叔叔可是坐了一整天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呢。”
挽纯很快做好了四菜一汤,又看着荀梦楚的冷脸小心翼翼的劝道,却被荀梦楚甩手推开,转身就是一阵“砰”响。
仿佛是将这房门打在了苏米的脸上。
“妈妈?”
望着紧闭的房门,挽纯有些不知所措,却被苏米拉着坐在餐桌边上安慰道。
“算了没事,我们吃吧。”
“哦。”
苏米知道荀梦楚不想进医院,也不想被当成精神病人,但比起她心里的问题,苏米在乎的只是她的人身安全,毕竟她是自己好兄弟时以樾的遗孀。
按照时以樾生前的嘱咐,自己也是该照顾一二的,况且还有他的女儿。
“最近没发生什幺事情吗?”
苏米对国内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不会错过荀梦楚跟莫琳大闹一场的事情,而这话问在挽纯的耳里,却是变相的关心了。
“你也知道妈妈的脾气的,不过还好吧,我最近倒是没见什幺人来找麻烦。”
比起自己出门去找别人的麻烦,自然是不希望麻烦来找自己的,挽纯的心思倒是放得开,完全不知道苏米为了她的安全在后面做了多少事情。
“也罢,不过你上学的事情还是要去的,我虽然已经跟校长联系过了,但是你要是不去上课,总归是不好的,明白吗?”
最听苏米话的挽纯,想也不想的点头,却是根本不在乎,反而拉着苏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