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骗我?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很好吗?”
如果是上辈子的叶青水,那个小心翼翼的叶青水,早就能透过一点蛛丝马迹看出他的不对劲,他忍了一路、那么久了,她都没有发现、一点点都没有发现。叶青水很自责。
叶青水摸着他有点发凉的指尖,“止痛药,等等,我给你找。”
谢庭玉皱起眉头,喉结滚了滚,望着叶青水有点艰难地、口气仍旧要维持淡定地说:“你……你后面,好像流血了。”
谢庭玉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用力地咳嗽了一声,重复了一遍:“你后面。”
叶青水用手摸了摸,湿湿的,她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去厕所脱下裤子看了看,看到那片红褐色她脑袋晕得很。她的初潮来了!
难怪踩单车的时候总感觉不太得劲,脚酸酸的。
同时她的脸红得像蒸霞。
叶青水面庞发热地穿上裤子,跑回屋子取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月事带和干净裤子换了上来。
她饱含歉意地和何芳说:“你等等,谢庭玉现在没法和你说话。”
何芳就这样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搂搂抱抱地回了屋子,然后看着他们俩光天化日地……在屋子里厮混。
她等了很久,才礼貌地上前敲了敲门:“你们有空吗?”
屋子里,叶青水没办法直视谢庭玉了,多一眼都没法看。但见他虚弱可怜的模样,她又硬着头皮给他倒水、喂药。
她闷闷哼哼地说,“为什么今天偏偏想进城呢,等养好伤不好吗?”
谢庭玉喝了一口热水,淡淡地说:“哪里知道山路这么颠簸。”
叶青水摸着他湿透了的背,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种感觉有些复杂。一面是镇定和冷静,但一面却是拧得紧紧的,好难受。
她不高兴,“颠簸你也不吭声?”
谢庭玉吞了止痛药,含糊地说:“没有什么用,说了就能不颠?更何况这是我自己想要去的。”
窗子在叶青水的脑袋后,逆着光,谢庭玉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清润润的眼眸里像浸着雾似的,水濛濛的。
他的声音有点喑哑,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都软了。
谢庭玉摸了摸她长得坠到腰边的辫子,声音轻地似没有一般,“水丫帮我用布做一套衣服好不好?”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何芳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们有空吗?”
叶青水心里正是毛躁的时候,她抿着唇拧着眉头,不说话。
谢庭玉应了一声,“有点忙,有事吗?”
何芳在门外,听到这样轻淡又沙哑的声音,心已经被戳得稀巴烂了,她的脸绷了绷才能忍住没有变声。她死死地攥住拳头。
“我能进来吗?”
谢庭玉想了想,“不太方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一同而来一样被晾在屋外的男知青摸了摸鼻子,扯住了何芳,他涨红了脸说:“这、这……谢知青真是……不正经。”
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对着屋子投去又是探究又是抗拒的眼神,他说:“别、打扰人家了。”
何芳大声地说:“冬梅让你给家里回个信,你很久没有给家里写信了,叔叔阿姨他们都担心你。”
屋子里的谢庭玉漠不关心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叶青水。
叶青水恨不得把布扔到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她说:“不好。”
那块布颜色一看就是给女人做衣服的,让她帮他妹妹买护肤品不够,还让她亲手做一套衣服,想得美!
压榨劳动力也不是这样压榨的,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使唤她!
叶青水气得脸都憋红了,“我不舒服,没心情做。”
作者有话要说:
男知青:噫,白日宣那个啥,不正经!
平生君:老流氓!还摸辫子!
玉哥一言难尽:我、怎么了?
第036章
叶青水想起上辈子谢庭玉支唤她做的那些活,把她里里外外支唤个够,心里就来气。
现在和以前看上去区别好像也不大。但是这辈子要不是看在谢庭玉伤了的份上,她会愿意伺候他?
谢庭玉不太明白原来还好声好气的小姑娘,怎么就突然翻了脸了。
他揪了揪手里的辫子,扯着她的手拉到了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布料落在了叶青水的怀里,沉沉的,一共三块布。哔叽布料色泽光鲜亮丽,料子也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的确良布料可以相比的。叶青水摸了摸还摸到了一片雪白的棉布、深黑的绸布。
的确良火爆的原因之一是凉快轻薄,但并不是很值钱的料子。虽然哔叽也不算是,但是哔叽是用可以来做学生服和军装的料子,价格比的确良贵上不少。黑色的绸布、哔叽和白色的棉布……
叶青水瞟了一眼,真是阔绰。买布跟不要钱似的。
谢庭玉双目注视着她,头一次放缓了语气,语气轻软:“水丫帮帮我,我哪里懂做衣服。”
他顺手把那套蓝色的长袖衣服递给她,“这是给你买的。”
叶青水有点惊讶,没有想到这件衣服竟然是给她买的,原来她在百货商店的时候没有自作多情。
不过她摸了把衣服仍是推拒了:“我平时要喂猪干农活的,我穿那么好的衣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