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念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来酒吧玩儿的,我陪嫣嫣过来不可以吗?”
慕容嫣上个洗手间的工夫,简嘉成低声道:“你想撮合他俩就算了吧,这都三年了,要在一块儿啊,早就在一块儿了。”
鹿念念悄悄问他:“所以宴哥倒底是什么想法?他不喜欢嫣嫣?”
简嘉成摇摇头,面上浮起几分不解,“我也搞不明白,看得出来,宴哥至少没有不喜欢她。”
说话间,慕容嫣回来了,鹿念念与简嘉成赶紧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话题。
慕容嫣一到feeling,商晏就算不在场,也常常会在一个小时内过来。
这次也不例外。
顶楼办公室,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商晏笑道:“说吧,小朋友,找我什么事?”
鹿念念看着他:“我想见一见胥景然的父亲,可以请你帮忙搭线吗?”
商晏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看来你是知道了?打算瞒着咱然爷见他父亲?”
鹿念念点点头,“对,你不要告诉他。”
商晏直接当着她的面给胥闻深打了个电话,简单的寒暄过后,直入主题。打完电话,商晏笑着看向鹿念念:“明天中午十二点,新荣记。”
新荣记是茳城当地一家颇负盛名的高档餐厅。
鹿念念穿了一条永远不会出错的小黑裙,准时赴宴。侍应生引着她走进最里边的包厢,看到屋内那个静水流深的男人,她不由诧异道:“Raymond?”
胥闻深微微笑,“你好,卫同学,我们又见面了。我是胥闻深的助理,他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鹿念念缓缓呼出一口气,弯眸笑:“真巧,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男朋友爸爸的助理。”
“先坐吧。”胥闻深没有看酒水单子,含笑看着眼前的姑娘,“喝点什么?橙汁还是牛奶?”
“都可以,谢谢。”
胥闻深朝侍应生颔首,“那就橙汁吧,谢谢。”
待侍应生出去后,鹿念念露出一个适宜的笑容,对着胥闻深说:“伯父您好,我不姓卫,我姓鹿。”
胥闻深笑了笑,起身给她添了杯茶,“怎么看出来的?你不是猜我,三十岁吗?”
“景然与您,眉宇长得十分相似。”她初次见胥闻深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但那时候没有细究,如今想来,这位应该就是狗男人的霸总父亲了。
胥闻深笑道:“我猜得到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我们先吃饭。我随便点的几个菜,若是不合你的胃口,我们再重新点。”
一边吃饭,一边聊了些与胥景然相关的话题,大多都是胥景然与鹿念念之间的日常。胥闻深对此表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样子,笑着说:“他在你面前,跟在我面前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鹿念念抓住这个时间点,“景然和您之间的协议我略有耳闻,您是想要他放弃物理、回家继承家业吗?”
胥闻深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说:“偌大的家业终归得有人传承下去,念念,你有什么想劝我的,尽管开口,但是我是不会被说动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明白,享受了多少,就应该付出多少。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这是胥景然的宿命,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享受财富与地位,却不承担责任。”
鹿念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我没有想劝您的意思,我是想说,我愿意代替景然接受您的安排、继承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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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景然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不由笑了,“你代替我?”
鹿念念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乌眸澄澈:“是呀,我就是这么说的。”
“那他怎么说?”
鹿念念挠了挠头,“你爸爸就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胥景然掰了掰指骨,审视的目光笼罩着小家伙,“藏了话不说的小朋友,可是要挨揍的。而且说不定还要解锁高难度新姿势,求得嗓子都喊不出来。”
“……真的没说什么了,就后面他说……”鹿念念红了红脸颊,闭上嘴巴怎么都不肯说了。
二十分钟后,胥景然将小雨伞扯出来,薄唇勾笑:“现在能说了吗?”
鹿念念生无可恋地瘫在他的胸膛上,气若游丝地交待:“他说希望我给他生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胥景然低头细密地吻着她,唇瓣柔软温情,“那念念想生吗?”
“还早……”
“嗯,那我们先不生,等你想生了,我们再要。如果你不想生宝宝,我们可以去福利院□□。”他亲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温柔缠绵。
鹿念念回应他的亲吻,然后捧起男人清隽的脸庞,弯眸浅笑:“我愿意的,生孩子和领养,我都愿意。嗯……但我现在还小,我们以后再讨论好吗?”
“这辈子,都听你的。”
胥景然紧了紧双臂,牢牢抱进怀中的小家伙,就像抱紧一轮秋天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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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沈安黎在三人小群发了张照片,【姐妹们!我交新男朋友啦!】
沈安黎回国后进入上海一家外企工作,职场一路畅通,如今已经坐到了大中华地区高管的位置。她一直没有结婚,交过五六个男朋友,无拘无束,过得十分快乐。
鹿念念点开照片,然后非常给面子地在群里吹捧了一番闺蜜的新男友,然后问道:【有点眼熟,好像是个男艺人?】
沈安黎:【是啊是啊,你以后有什么工作机会,记得多想着我家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