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兄弟,”伊森迷迷瞪瞪地打量着温斯顿,“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起来的确有点像——但我不能确定,我又没有那份报纸。再说了,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只是押送战俘的士兵,没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你只要告诉那间监狱的负责人我们的身份就好,”温斯顿赶忙说道,“我身后的是我的堂弟,乔治·斯宾塞-丘吉尔。我们都是英国的贵族,监狱的负责人会知道要怎么做的。”
“也许迪克兰或者派崔克可以说得上一句话,他们都认识那个负责人,”伊森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你就是温斯顿·丘吉尔?要是上面的人怪罪下来,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
“因为这个。”温斯顿将那枚带着丘吉尔家族徽章的戒指递了过去。“我的天啊!”派崔克嚷道,贪婪地一把抢了过去,仔细地打量着戒指精美奢华的做工,似乎恨不得把它一口吞下去。温斯顿找了个机会,眼明手快地一把拿了回来,“看到了吧,”他说,把戒指又收到了口袋里,尽管那挡不住派崔克渴望的眼神,“一般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贵重的珠宝?”
这句话的确很有说服力,伊森还在犹豫着,嘴里喃喃着“我们怎么知道那不是你偷来的,”但派崔克已经按捺不住了。“也许我能帮你做点什么,”他说道,眯着眼睛,露出了微笑,同时踹了年轻的男孩一脚,“伊森,闭嘴吧,你看这家伙的脸,像是个普通人吗?普通人能有那一口牙齿吗?不过,我想知道的是,范德比尔特家在这之后会给我多少的报酬?”
温斯顿如释重负,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至于空头支票,那自然是能开多大便多大。
“足够你买下整个比勒陀利亚。”他说道。
于是,一只脏兮兮的手伸过了栏杆,与另一只脏兮兮的手紧紧握了握,这个协议便算达成了。
第224章 都市言情镀金岁月
他站在狱卒的办公室里, 百无聊赖地盯着在房间里嗡嗡来去的苍蝇。
不过,这儿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间有四堵墙的简陋房间。但就温斯顿的观察而言, 在这间监狱里,有多于一面墙的房间,都已经算得上奢侈, 因此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这间房间被征用成为了办公室。
派崔克履行了他的承诺, 但那狱卒却似乎并不买账。在巨大金钱的诱惑下, 温斯顿远远地注视着不甘心就此失败的派崔克又与狱卒争论了一会,而后者终于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遥遥地冲他一指。
“他想见见你。”派崔克走了过来, 告诉他, “这是我能最大限度帮你做到的事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看向温斯顿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儿怀疑。他们足足在路上跋涉了一整天, 才来到这座监狱,早就足够让众人从昏沉的醉酒状态中醒来, 好好反思自己在迷糊状态下做出的决定。
于是, 温斯顿冲他点了点头, 仍然保持着恬然的模样, 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误会, 却早已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要与康斯薇露从这儿逃出去,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在此之前,他至少要为彼此争取活下去的条件。
“你说你是温斯顿·斯宾塞-丘吉尔, 而那个与你同行的男人是乔治·斯宾塞-丘吉尔?”随着一大串钥匙的叮铃作响,狱卒走了进来,适才他花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向另外两个狱守大吵大嚷,顿时就让温斯顿断定他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那为什么我听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事实?”
“听到?”温斯顿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他想起了自己与康斯薇露是如何被从队伍中拽出,而中转站那儿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录,“这么说,你这儿根本就没有我的档案。”
“正是。”那狱卒大笑了起来,他的英语里带着浓浓的口音,说明他是个布尔人,却与伊森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布尔人。伊森此刻就站在办公室门外,温斯顿几乎都能感受到他担忧的目光在自己的背上凝聚着,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似乎以羞辱折磨英国人为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着,一个名字从他嘴里蹦了出来,那是随着外交团一同来到南非的两个英国记者中的一个,温斯顿一下子就明白了,想必库尔松夫人一定是从战俘营中发现了那两个人。交接的德国官员不可能知道自己与康斯薇露长什么模样,也没法找到几个月前的报纸来对比,她很轻易就能用那两个人与自己替换。更妙的是,因为那两个记者知道外交团的事,即便德国人多嘴问了几句,他们也能对答如流。
但这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库尔松夫人敢于冒这样的风险,说明她能从中得到的收益也是巨大的。只是温斯顿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件事。
“你不妨告诉我,”温斯顿记起走进来以前在门上看到的那脏兮兮的铭牌,“德弗里斯先生。”
“这意味着,无论我对你们做了些什么,哪怕我把你们派去了最深最漆黑的矿坑里;哪怕我把你们丢到了男人中间,让你们嘴巴与□□永远不停歇;哪怕你们被打死在天井里,也没有任何所谓,你们是不存在的人,在记录上,你们从未来过这儿。”
他微笑着说道,语气让温斯顿确信这样的事以前肯定发生过,这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地摆脱敌人,却又不让自己的双手染上血腥的方法,塞西尔·罗德斯肯定好好地把它利用起来了。温斯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