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宁方远的独处和与张康平的独处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康平给她的感觉总是大哥哥般的无微关怀。
可是,与宁方远相处,她总能想起,他首先是一个男人。
这种气氛之下,安安有些想逃离。
宁方远轻笑出声,“安安,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我这个人,可还可靠?”
安安点头,“当然可靠!”
“那……可能让人终生依靠?”
终生依靠?
安安有些不好。
“我?”
“你?”
一时间,她有些语无论次。
拒绝?
他长得这么好看啊。
终其一生,她大约再也不会遇到比他更好看的男子。
安安脑海中募然出现他上次舞剑时的身影,身若游龙,宛若处子。
又想起,从前,她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在梦里见到他,他于原主大伯家那农家小院之中缓步行走,犹如水墨画一般流畅悠远,真真是令这农家小院蓬荜生辉,好看到了极点。
不拒绝?
这家伙如此轻飘飘的开口,自不会娶她为妻,必是想让她为妾,甚至是什么通房之流。
而且,他之前还表过态,说过那种关于倾心动情的爱情观。
何为倾心动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刻,他或许动了心,或许欣赏她,但绝对不是倾心动情。
而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若是敢沾花惹花,小心她虎狼之药伺候。
安安脸上的柔软一点一点的凝结,最后凝结成一丝冷意。
宁方远这时却笑出声来。
正文 第329章 我是那个可以让你依靠终生的人吗?
宁方远笑着说:“不逗你了!安安,我想认你做干妹妹,你可愿意?”
干妹妹?
原来,还是她自做多情。
说了,不是人家看你一眼就是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去踩这种雷。
昨天也是,人家张康平看她一眼,她以为人家喜欢他,今天又这样。
她一定是有病了。
难不成,是单身狗当久了,花痴了?
不对啊,前世她才二十二,这身子板才十三四……
安安欲哭无泪。
宁方远继续道,“只有认你当了我的干妹妹,请见证人见证,再带你祭拜我宁家祖先,我就能接你到庄园里去住,然后,等我回京之时,才能带你一同回京。”
安安这才想起,这异世里,认干亲可与现代一样。
这里,认干亲,是要以血为盟,以天为证,还要有见证人,就算不拜会双方父母,也要在见证人的见证之下喝血酒摄土祭拜双方祖上。
认了亲之后,和血亲在别人眼里就没什么分别,当然了,地位上的分别还是有的,就算一个家里,那嫡女和庶女的地位还不一样呢。
当然了,认了干亲,就再也不能成亲,否则就视为乱伦。
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既然认了干亲,那就是一家,诛九族的时候,干亲当亲生的一起被诛。
所以,这里的人认干亲是极其慎重的。
慢着,谁想和你一起回京来着。
安安从脱线中醒神,“不要。”
宁方远一怔。
显然没想到安安会拒绝。
在他看来,安安极需要脱离那个有名无实的家。
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要认这个小姑娘当干妹妹。
那时,就算知道她的窘境,想到的也只是,先帮一帮护着她不丢命就好,最多嫁不出去,他买个院子弄个婆子伺候着,养着就是了。
后来,他上了心,想的也不是认干亲,毕竟兹事体大。
谋划的最多的不过就是,就算她被退了亲,再帮她找一个好夫婿就是,多备些嫁妆,他给她撑起脸面,她也能过得不错。
冒出认干亲的想法,是在那一天,那一天他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却觉得自己甚是可笑。
再后来,听她在阮家举步维坚,他又有过这般念头。
但他却怕连累她,没有提,毕竟他如今是待罪之身,就算有了义男之称,可是随时回京,但将她接入京中,他也不能时时看顾,候府的后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想对付他的人,必定会先拿她开刀。
如今,他有了昨日之功,不日就能回京,以他如今之势,老家伙也不能再在明面上动他分毫。
当然了,将她置于那虎狼后院,他们对付不了他,仍然会拿她开刀。
可,从前是他不了解她,担心,如今,她足智多谋,便是那群虎狼应该也拿他没办法才是。
更重的是,他需要在后院里放一个帮手。
而她。
也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涅般重生的身份。
不然,如此才智就此掩盖,或者随着他的离开,被人识破身份无所依膀,或藏或损,总之不会再有今日之光芒,实是可惜之极。
“为什么?”
正文 第330章 翅膀硬了就想飞?
“为什么?”
默了半响,宁方远问道,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尽皆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