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问:“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是大姐带我去看的。”
安安小声抽泣手指元娘,“大姐,你说是不是。”
阮元娘眸底一片阴霾,面上却是茫然,摇了摇头,“安安你记错了吧。”
见里正望她,她对里正说道,“我当时还小得很,而且那么久的事,谁记得清楚,那天我也是好心带着安安进城去玩,然后又带她吃好吃的,谁知看到有个喝醉了酒的人在那里胡说说自己杀了个先生,安安听了个大概,可怜她一片孝心,心有所感,对号入座,以为那人就是杀她父亲的凶手,可您想一想,若真是杀了人,有谁敢到处乱说的。安安大概也是受刺激回来才会瞎做梦的吧。”
阮元娘都这样说了,安安还能说什么。
说要带着里正去找那程四?
还是要再告上公堂?
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当初程家能出钱收买阮老大,如今也能出钱收了她的小命。
她此时提一嘴,一为试探,二也为打消元娘的怀疑,她见过那个渣,如果完全不提的话,元娘才是真的要怀疑她的吧。
安安样子很沮丧,“是吗?大概真的是我看错了吧?我真的是太想我爹了……做梦都想……”说着哽咽了一下。
示弱有时候也是一种手段,她这一示弱,跟着里正来的几个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同情。
特别是李大娘带着的大红二红。
同样是没爹的孩子,同样被族亲欺负,若不是她们还有娘,若不是她们娘泼辣,她们只不定也和安安一样。
“安安……”
大红出言刚要安慰安安,阮老大却在这时插话说道,
正文 第192章 讲理
大红出言刚要安慰安安,阮老大却在这时插话说道:
“里正,你看看这孩子,成天疑神疑龟胡说八道,还回来的很晚,白日里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我不过是教训她一下,她居然说我要杀她,真是,唉,好人难当,养着养着不想就养成了白眼儿狼。”
齐氏不知从哪里来的机灵劲,居然见缝插针的给阮老大补起了台,将安安顶撞并还手打了阮老大的事说了出来,还指出阮老大脸上的那红痕以为证明,那样子义愤填膺啊。
这下子,刚刚同情安安的人眼神一下子变了。
打长辈犯上,这到哪里都是不能容忍的啊。
安安一看势头不好,急着辩解道,“里正,您刚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大伯拿着那么粗的棍子照着我脑门子打,那只是教训吗?是要往死里打啊!我不过是条件反躲的逃命,躲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碰到了大伯挠到了他的脸,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他,更不敢还手的,我也知道大伯是长辈,尊老爱幼,我爹还是教过我的。”
尊老爱幼,安安将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打过阮老大几拳,她那小拳打上去,也不会有痕迹。
而且,上次张康平的事,她对里正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大约知道他的脾性。
果然就见里正两眼一眯,看着阮老大就有些不善了,因为,刚刚他可是亲眼所见阮老大的棍子差点敲到安安的头,如果真的敲中了,这孩子……他有些不敢想。
“如果真的是逃命,不小心碰到也不是罪该万死的大错。”
安慰完安安他便转头讥讽阮老大,“阮老大,教训小辈是不错,可你这棍子也实在太粗了些……这一棍子可以将人脑子都敲破的吧,嗯?”
阮老大手上还拿着那么粗的棍子,顿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那棍子确实是忒粗了些。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元娘眉心一跳站了出来,带着打圆场的轻笑,“安安,你真的是误会了,里正,事情是这样的……”
她娓娓的将之前安安与齐氏争吵的原因都说了出来,又道,“你要是能在我娘问你话的时候就说清楚,我爹也不会那么气恼,一时迷了心智,这些,刚刚隔壁的李大娘就能作证。”
因为元娘一直以来都是好姐姐形象,这回连她都说是安安不好,还拉李大娘作证,可信度就很高了。
当然了,元娘自然没说安安一进门就被齐氏打这事,更没有提起。
众人看李大娘,李大娘看了看阮老大又看了看安安,“刚开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听清楚,但安安这几天是回来的晚了是真的。”
过来看热闹的几家人听了,想了想一个姑娘家的每天回来这么晚确实是不应该。
再说了,谁家没有调皮的孩子,需要管教的?
又有哪个乡下孩子从小到大没挨过父母的打,被顶撞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不由得,看阮老大的眼神才又变得和善了些。
说假话,讲孝道谁不会吗?
安安看出苗头,心内冷笑,面上却是凄凄然,说道:
正文 第193章 就要为难你
“我……我也相信大娘和大伯是好意。我就是因为心底里其实知道他们是好意,所以,我才拼命躲开的。我……我若是不动,必死无疑啊。我死是小事,将来村子里的人误会我大伯说我大伯存心打死侄女坏了名声,我就是大不孝了啊,入了九泉也没法子见我爹,大伯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在我爹坟前答应了要好好照顾我的,我不能让他当个食言的人啦,何况我当初还在我爹坟前许愿会替我爹要好好照顾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