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匀看了一遍手机监控,没有什么异常,他又看了看时间,午后两点,距离奥地利选举结果出炉还有四个小时。
他看向林卿,她平躺着,睡得很香,一点都没有要防备他的意思。景匀又看向窗外,玻璃上是雨滴的痕迹,光线也变得阴冷。这时,背包里传来一长一短间隔着的震动声,景匀看了看林卿,看到她呢喃了一下,似乎被震动声吵到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景匀拿出那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这个号码他只告诉了一个人,毋庸置疑打电话过来的是奥莉维娅。
景匀一边接起来,道:“喂?”一边走到床旁边,把滑下来的被子一角掀起来盖到林卿身上。
“你干嘛?声音这么轻,跟做贼的一样。”奥莉维娅以俄罗斯语说道。
“有人在休息。”景匀道:“你有什么事?”
奥莉维娅调侃道:“你这是给人质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一个姑娘毫无防备的在你面前睡觉?”
“说正事吧,”景匀道:“她昨天一夜没睡,现在睡着了不是很正常。”
奥莉维娅于是正色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刚刚不知道是谁把释放人质和欧洲议会选举结果挂钩的消息发到网络上去了,现在弄得沸沸扬扬,北约总部也很紧张。你知道的,现在是多事之秋,你把你的目的告诉我,我好心里有数。”
“你放心好了,”景匀道:“我不会伤害这些人质,他们最后会毫发无损的走出这座教堂。毕竟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摆脱迪亚罗。”
奥莉维娅看了看周围,举起雨伞,往没人的地方一边走着,一边道:“你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就是为了不让迪亚罗偷偷对你下手吧。”
“是,毕竟我要是关在斯德哥尔摩的精神病院里莫名其妙地死了,瑞典人也会脸上无光的,这是我唯一的目的。”
“可是即便一时间因为高关注度,使罗马那边没办法对你下手,一旦事情热度消退,他想派人在精神病院做手脚还是很容易的。”
“你放心好了,在那之前,我就会离开。”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帝国。”景匀道:“那是我的母国,我的家,人如果要死,还是死在自己的家乡比较好。”
奥莉维娅抬头看了看银灰色的黯淡天空,道:“你到了帝国之后,该怎么办?即使是CEIA也没办法庇护所有的帝国公民,何况你并没有帝国国籍。”
“那是我的事,”景匀淡淡说道:“我会解决的。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和我联系了,不然如果被罗马那边盯上,你也会很麻烦。”
奥莉维娅看着远处眉头紧蹙的勒班,道:“好吧,你既然都计划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后续你往帝国那边逃亡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就尽管说好了。最近一段时间好望角一线经常有海盗出没,如果你走海路的话,记得千万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景匀道:“你自己保重,我到了帝国会和你联系的。”
奥莉维娅轻轻叹了口气,道:“图拉真,一路顺风。”
景匀挂掉电话,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林卿,他稍稍有些愣神,心里想到,要说有什么百密一疏的地方,那就是我不该选择你当最关键的棋子。他移开视线,自嘲地想到,果然这世上终归没有谁能算无遗策,人算始终比不过天算。
下午五点,距离欧洲议会选举奥地利结果正式出炉还有一个小时,但是根据投票处的民调,以及初步计票结果,右翼政党领先了两个百分点,如无意外,奥利地获胜的将会是右翼。
勒班稍稍松了口气,奥地利的两名人质获释将会毫无悬念,事情总算是有了个好的开端。
他转向桑伯格,道:“怎么样,查出来是谁泄密了吗?”
斯德哥尔摩恐袭将会与欧洲议会选举结果挂钩的消息一经发出,立刻便引起了全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关注,并且产生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眼看败局已定的奥利地中左翼政党已经扬言在结果正式出炉之后将向□□法庭提交重新投票的请求,理由是斯德哥尔摩恐袭被右翼政党有意识地利用并且放大了。
“查出来了,是一个刚刚吃午餐时扮成送餐员混进来的记者。”桑伯格道:“安全局现在正在审讯。”
“那就好。”勒班道:“把所有人员再过滤一遍,不允许再有任何差错。”
“是。”
勒班转头四下看着,看到奥莉维娅和舒尔茨脸色不善地往他这边走过来,他的心猛地一跳——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勒班沉声问道。
舒尔茨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转向他,道:“麻烦来了,有人把意大利军情局迫害图拉真·景导致斯德哥尔摩恐袭发生的整个经过添油加醋地在网络上散布开来了。”
“而且写得声情并茂,”奥莉维娅道:“现在网上的人都在痛骂罗马。”
勒班骂道:“Shit!”他担心地看向教堂,道:“不知道这会不会刺激到他!”
桑伯格道:“我们可以切断网络信号,并且用假的信号来误导他,使他不能掌握外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