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要好好考,务必要给咱们顾府争口气。”顾老夫人还在生李老夫人的气。
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一家,可结果顾府刚遇到点麻烦事,她们便迫不及待的与顾府划清关系。
她那个堂妹夫不过就是平州知府,两个孙女也相貌普通,平日里只能仗着孙子的才学抖威风。
若是承晰能比那李邺考得好,看二堂妹还拿什么与她比!
顾大老爷摸摸胡子不赞同的道:“读书做学问为的是报效朝廷,不要存那些攀比之心。
不管考的好与坏,只要能入朝为官便是为陛下分忧,不枉费你们所读的圣贤之书。”
“是,儿子(侄儿)谨遵父亲教诲。”
顾老夫人瞪着顾大老爷暗自生气,可对这个脑袋一根筋的长子又毫无办法。
这时有丫鬟来报,说是承恩侯府世子求见顾二老爷。
善款筹齐,沈染也要启程赶赴平州,特来找顾二老爷商议交接之事。
顾二老爷忙站起身,对顾老夫人俯首一礼道:“母亲,儿子先去招待沈世子。”
顾二老爷走得急,没让顾老夫人说出将沈染唤到松鹤堂来的话。
顾老夫人有些不满,老二这脑袋还是不好使,就不能把沈染换来松鹤堂嘛,婉丫头可还没定亲呢!
自从尝到了与平阳王府结亲的甜头,顾老夫人更加坚定要将顾婉璃高嫁的心思。
她觉得承恩侯府的沈世子就很不错,锦丫头又与沈小姐走得近,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怎么就一点不上心呢!
大儿子脑筋像铁板,二儿子太过木讷,小儿子倒是嘴甜,但不求上进整日就知道在后院和姨娘侍妾们鬼混,竟没有一个人像她头脑这般灵活,真是可气。
顾老夫人琢磨着孙女的婚事,同时李老夫人也正兀自懊恼着。
她本以为顾明哲惹上了大麻烦,这次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谁成想竟反而立了功。
早知如此,她就不这么早离开顾府了。
李楚楚看出了李老夫人的心思,便柔声劝慰道:“祖母莫要多想了,那顾锦璃不是个认亲的,就算我们留下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科考在即,哥哥需要安静,顾府人多若是吵到哥哥就不好了。”
李茹茹也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啊,那顾承晰顾承昌成绩不过中等,哪里能和哥哥比,若是因为他们耽误了哥哥就不好了。”
听两个孙女这般说,李老夫人脸色稍霁,颔首笑着道:“对,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哥哥科考重要。
而且你们祖父今年应该就能回京任职,届时咱们一家就可以定居京中了。”
“真的?”姐妹两人心中一喜。
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她们早就不愿再回平州去了。
李老夫人也高兴,平州虽住的习惯,但哪里及得上京城。
“这事你们祖父在信里说的,想来应八九不离十。待咱们彻底定居京城,祖母再给你们两个相看好人家!”
李茹茹年纪尚小,对嫁人虽有憧憬但并不热衷,反是李楚楚心神微荡。
想到平阳王府的锦绣繁华,想到温凉对顾锦璃的情意绵绵,李楚楚不免嫉妒。
当初顾锦璃与温凉定亲时,顾二老爷不过还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纂。
而祖父是四品知府,回京之后至少也是四品官职,哥哥又将会有大出息,她日后未必就比顾锦璃嫁的差。
……
赈灾物资皆已准备万完,只等着次日温凉沈染率赈灾队伍赶赴平州。
出发前一晚,傅决亲自到承恩侯府拜会。
沈染向来不应傅凛和傅决的邀约,可所为山不向我来,我便向山去,傅决亲至,沈染自然不能避而不见。
“不知郡王来访,有失远迎。”沈染温润含笑,挽袖请傅决落座。
傅决敛眉颔首,两人寒暄几句后,傅决便开诚布公道:“沈世子明日便与温凉一同启程赶赴平州,可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染掩下眸中的审视,故意蹙了下眉,不动声色道:“多希望郡王关心,染已经准备妥当。”
傅决眯着眼睛看沈染,半晌后,傅决扬唇笑了笑,“沈世子,明人不说暗话,温凉为人冷傲孤僻唯我独尊,想必沈世子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沈染面色不动,心中却是暗暗笑起。
合着这位是来挑拨离间的。
他与温凉早在领皇命后便已商议出对策,他留在京中掩人耳目,温凉则暗访平州,查探真实情况。
为了避免引人怀疑,是以他故意做出与温凉有隙的模样,以此打消那些来试探他的人。
只是没想到,竟会在临走前钓上了一条大鱼。
沈染面上依旧带着笑,四两拨千斤的道:“温公子的确冷清了些,但却有大才,染能与其公事是我的荣幸才是,何来的委屈一说。”
傅决却是不信,只叹了一声道:“咱们相识多年,最是清楚彼此的秉性。
沈世子性情温润有礼,可那温凉却最是猖狂,甚至就连我这郡王都敢打,沈世子与之共事,怕是会吃不少苦头。”
沈染不觉间拧起了眉,似乎颇有苦恼,实则却是暗笑,看来温凉打他还是打轻了,一点记性都不长。
见他神色松动,傅决立刻趁热打铁,好一番游说。
两人促膝而谈,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