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也没计较,从她手里接过来买好的菜,“回吧?”
“也,也行。”
刚进来店门,便见贺一凡在院子里晒被子。还边打着电话,那头好像是这家小客栈的老板娘。阮甘棠还极少见贺一凡将话说得工工整整,还有几分滑稽。
霍乔松帮她把菜拎去了厨房,阮甘棠见贺一凡电话完了,才去问了两句。“跟老板娘汇报工作?”
“嗯。”贺一凡答得淡淡的,却也笑着,“今天吃什么菜?晚上老板娘回来了,得请你加个菜,钱我出。”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厨房,霍乔松正从里头出来。
他已经不太记得,阮甘棠多久没这么对她笑过了。拧了拧眉头,从两人身边擦过,又握拳在咳嗽狠了两声。
阮甘棠听得心口紧了一紧,面上却当做无事发生。和贺一凡继续商量着晚上的餐单。
傍晚的时候,贺一凡将她提早从考察场地接了回来。菜都买好了,帮他做一顿饭,讨好老板娘…
阮甘棠直趁打听,住进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这小客栈的女主人。贺一凡也是直来直去的人,一五一十交待了。
老板娘是三年前搬来镇上的,和汪教授一样,也是看中了小镇上的历史古韵。这里临着敦煌,许多地方都没受保护,可其实只要有石壁的地方,就能有些许石窟。只是历史久远,风化了许多,佛像面貌不是很清晰,自然就没那么大的保护和艺术价值。
老板娘是学画画的。镇子上还有另一间工作室。这小客栈只是糊口的工具,主要的工作在另一边。只是一年四季呆着镇子上的时间也不长。多邀着朋友沿着西北大道出去自驾、采风。觉得有灵感了,才回来工作室里画两笔。
早前在镇子上还办过画展,不过小地方的人,也看不懂什么艺术。老板娘说是再过几年,回去北京办画展。
“对了,老板娘和你们一样,北京来的。”贺一凡便帮阮甘棠打着下手,边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阮甘棠笑了笑,“还是我同行,一会儿怕是有得聊。”
霍乔松一下午不见人,晚边要吃饭了,也没见回来。阮甘棠想起来他早上的病况,没忍住捉着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回北京了?”
她素来对他的信息不敢有什么期待,回复时间往往从2小时到72小时不等。今天破了纪录,3秒。
“打针。”
“……”
“在镇上医务室,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哦,没打算等你。”
“……”
她收好手机进口袋里,又端好最后一叠油焖大虾出了厨房,便往小餐厅里去了。
进来餐厅的时候,考察队已经围着一桌坐好。贺一凡给大家盛饭,难得起了一坛子酿的葡萄酒,迎接老板娘回店。坐在正中的中年女人,眉眼保养得十分精致。
阮甘棠见过很多圈里的贵妇人,要么靠着护肤品,要么靠着医美,眉眼周边到是完全看不到皱纹的。只是人到中年,有了阅历,目光自然会变得浑浊。而眼前的老板娘,眉眼之间的清澈,怕是比些小姑娘还要更甚一些。笑起来眼角细微的皱纹,却丝毫不影响面容的好看。
阮甘棠想,这该就是她也向往的老了的模样吧。
老板娘早听贺一凡说了,店里来了位大厨,今天晚上还给她约好了她喜欢的饭菜。正和大家伙儿聊天,等着人进来。一眼瞥见阮甘棠的时候,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却是怔了一怔。
阮甘棠笑着上去打招呼,“老板娘好。”
说着边将手里的菜碟放去桌上。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老板娘很快收了眼神回来,和大家融融恰恰一边吃饭,一边夸着阮甘棠的手艺。等一桌子菜碟都被扫了干净,吃累了,又喝起酒来。
阮甘棠却被老板娘拉出来了小院儿,“听一凡说你好多回了。你也画画?”
“嗯。我也挺一凡说,金老板你是个画家。”
“什么家不家?”老板娘笑了笑,指着院子外头,“要不要去我画室看看?”
“求之不得。”阮甘棠笑着。说完,便被金老板拉着往门外去了。
第44章 敦煌(5)
金老板的画廊离客栈不远, 走路十分钟左右。一间简单的小平房,门外种着花草。金老板开了门,里头的布置和阮甘棠在东街上的小院子竟然还有几分相似。
金老板绕道吧台后头,“想喝点儿什么?”
阮甘棠扫了扫酒柜, “听一凡说, 老板娘酿的葡萄酒好。能不能尝到呀?”
“没问题。”金老板弯腰去了吧台下面, 果真搬出来个酒坛子, 咚咚两声敲了敲酒坛壁, “都在这儿了。去年秋天酿的, 藏了好久了。今天给你尝尝。”
“那我可算是有口福了。”
金老板倒了两杯葡萄酒。阮甘棠尝了尝, “比外面卖的香。入口也很好。”
金老板笑了笑, 端着酒杯往画廊里走, “要不要看看我的画。”她说着开了画室展厅的灯。
阮甘棠点头, 跟了过去。两人就着这些作品讨论了好一会儿,阮甘棠还挺喜欢这样的风格。轻松、简单、和大自然很贴近。
“我还藏了一些。”金老板说着有些神神秘秘, 引着阮甘棠去了隔壁的小间儿。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一股颜料味道。灰尘有些呛鼻, 似是很久都没人来过。金老板几分尴尬, 笑着,“真是,太久没回来打理了。一凡也不帮我打扫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