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有红的命,眼热也没办法。
不过在初见的惊艳过后,认识得越久,这个人好像越褪去了当时的那层光环。虽然人依旧谦虚低调,但慢慢的好像就越来越普通。
他在圈里的人气也是这样,惊艳的天胡开局,然后后续乏力,始终拿不出什么让人持续惊喜的表现,尽管也没出什么错,人气却依旧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慢慢下滑。
他刚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是不用像她们一样,每周过来开例会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加入了进来,和她们变成了同一个等级的艺人。
也正常,花无百日红嘛。
贺凯听不见她心里丰富的OS,把脸上的黑眼圈努力遮了一下,而后把眼影盘还给她,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最近写歌呢。”
坐他旁边的男歌手听见,挺惊讶地笑了:“凯哥你写歌也会灵感枯竭啊。外界一直都说你是天赋型音乐人,写歌跟玩儿似的,产量又高,质量又好。”
贺凯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给我最近参加的综艺写主题曲。”
男歌手了然:“命题式写歌?那限制是有点大。”
“调解家庭纠纷的综艺。”
男歌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调解家庭?你?”男歌手震惊了,“你有女朋友了吗,知道家庭纠纷主要有哪些问题吗?你竟然参加这种综艺去当调解嘉宾,你一般都怎么调解?”
贺凯平静地说:“之前不太了解,刚录了一期。我在这一期里看到了婆媳纠纷、孕期劈腿和婚内酒后家暴,我统一劝他们赶快离婚,早点放过彼此。”
男歌手怀疑人生地咋舌:“这,可以这么调解的吗这?没问题吗?”
上这种节目的宗旨一般都是劝和不劝分吧?他虽然没录过这类节目,不过对于家长里短的纠纷向来比较感兴趣,吃瓜吃得很积极,见多识广。
“不太行吧。”贺凯带着点无所谓,淡淡地道,“估计王姐这次要点名批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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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料不错,例会上,王姐果然将他当本周的典型抓,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
“贺凯。”讲完例会的常规内容之后,王姐的视线很有压迫性地扫视了会议室里一圈,最后落到贺凯身上,眉头皱起,声音抬高。
“你怎么回事?解释一下。”她语气不善地说,“节目组导演和我联系过了,说你在节目上的表现相当消极,不符合节目的立意和预计效果。你知道公司为了给你争取到这个资源花了多少经历吗?你录节目时那是什么态度?”
贺凯稍稍坐正,抬眼看她:“我没在节目上表现得很出格吧?没暴躁,没骂人,就是按照自己对节目的理解正常录制。”
王姐没想到他竟然还敢顶嘴,眉毛高高地扬起,声音更加咄咄逼人。
“你是不是脑袋进水,看不出节目的核心立意是什么?!”王姐恼火地拧紧眉头,一拍桌子,发出很大一声震音,让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
“贺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参加了很多综艺,知名度上来了,不把公司的安排放在眼里了?”王姐面色阴沉地问,上来就给他扣了个高帽子,“公司给你配备了助理,你就以为有了自己的人马,不用受公司指挥了是不是?你最近的态度很有问题,不想工作直说,给你的资源其他人抢着要!”
脸上的素颜粉涂了厚厚一层,好像能将人真正的脸色都遮住。贺凯喉结滚动,顿了几秒后才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录节目时不光要有人设,也要有真实的自己。”
“谁想看真实的你?”王姐冷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带着满满的嘲讽,拖长了声音说,“你想做真实的自己,行啊,公司又不是没给你机会。你给节目组写的主题曲呢,规定的时间要到了,你怎么到现在连个demo都没交?”
在一首歌录制出品的过程中,要是连demo这种音乐小样都还没有,可以说就等于没有进度。
贺凯微微皱眉,不明显地深呼吸了一下,语气低了几度:“demo我拿出来过两版,但是节目组那边都不满意,觉得不够接地气,收看节目的观众群根本不会喜欢。”
王姐敏锐地问:“你是在质疑节目组?”
“没有,我觉得节目组说得对。”贺凯摇头,顿了顿后说,“是他们想要的那种接地气的歌,不是我擅长的创作领域。”
王姐皱起了眉。
“这不是你一直写的歌曲类型吗?不就是那种没营养的口水歌,这你都写不出来?”
贺凯脸色猛地冷下来。
他看着王姐,久久没有说话。王姐也冷笑地看着他,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觉得他就是态度出了问题,百般找借口和公司对着干。
“希望你今后把态度沉下来,虚心工作。”王姐硬邦邦地扔下最后的结论,“你的资源都是公司给的,公司不缺你这种根本不出彩的综艺咖。机会只留给努力的人,在这个圈里稍稍懈怠,面对的就是被淘汰。贺凯想想,其他人也都好好想想,散会。”
王姐充满威慑力地又扫视了会议室一圈,抬起下巴,当先走了出去。会议室里的艺人陆陆续续离开,贺凯坐在原地没动,发了一会儿呆。
坐他右边的歌手还没走,贺凯给他写过一首歌,成绩还不错,现在发展路线又不同,没什么大矛盾,所以关系比同事更近一点。他陪着贺凯留了一会儿,等人走光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