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那三只好像没有洗完,她还得等。
凌骄阳穿戴整齐,头发上挂着水珠,应该洗完了。
就他了。
向那三位出借洗手间不成的好人们,抱歉的笑笑,飞步钻进了二零一室。
洗完,出来。
身上套了一件宽大的蓝T,一条黑色的齐膝网眼裙。
她赤足走出,踩在地面上,并不觉得凉。
凌骄阳坐在厅内,一本正经在看电脑。
大门开着。
“有电吹风吗?”
“衣柜第五格。”
走去,仰望第五格,手微微抬起,痛得钻心。
肩膀到手臂,没哪处不痛。
正打算不吹头发,将就一晚上。
凌骄阳的声音响起:“头发最好吹干。”
我也想,杨心悦心说,但我的手真太痛了。
凌骄阳侧目扫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一条四方椅踢过来。
杨心悦低头看了看,微笑,踩到椅子上。
很好,瞬间高了三十多公分。
插上电,电吹风搁在茶几上,她席地而坐,实在举不动电吹风,干脆打开电吹风,伸头在电吹风前面来回移动。
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暖暖的风吹拂着湿发,这一刻才有了一些放松。
好困,闭上眼,睡意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踢自己。
别闹。
虚着眼,看到凌骄阳弯腰勾头看她。
猫,这是凌骄阳对她的印象。
一只刚从浴室里拎出的小猫。
温顺的伏在椅上休憩。
红肿的双手,上面有深深浅不一的伤痕。
脚踝骨处,有一条三公分长的疤痕,那是手术留下的印迹。
膝盖,胫骨,青淤的伤痕家常便饭般的存在。
李潇说她养伤三个月,但从这些伤来看,至少最近她没有放弃训练。
他目光微微凝滞。
椅子上多了一盒云南白药。
第17章
“凌骄阳,”她闭着眼,斜趴在方椅上,“等会三楼开门了,我就走,让我歇会。”
“……”
房间很安静,只有电吹风嗡嗡作响,暖暖的风徐徐撩过,没有停止。
只是这一次,风再也不从一个方向来。
环绕盘旋的温柔,拢在困倦的身体。
再醒来时,她看到某人正在收吹风筒,抬手放在了最高的第五格。
第二天。
杨心悦在一阵洗漱声中醒来。
睁开双眼,失焦了半分钟后,眼神渐渐有了光芒。
起身,听到隔壁间传来声音:“今天还是不上冰,去健身房。”
“是吗?”
“怎么老不安排上冰?”
声音渐小,听到开关门的声音,杨心悦一骨碌坐起。
洗洗梳梳,套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长裤,悄然出门。
二楼,遇到卫国和陈光,两人见她迎上来。
卫国:“一起吃早餐。”
陈光:“她这个体重最好还是不吃。”
两人用对她体重超标的担忧之色看着她。
是,的确是胖了。
“她能在一周内减重到四十公斤以内吗?”凌骄阳的声音冷冷飘过来。
言下之意,她其实不用去吃餐。
“是啊,胖一斤,扣工资,胖两斤倒找钱给俱乐部。”
三个男生在眼前消失。
留下杨心悦一脸蒙的站在那。
直到进了餐厅,看到飞妹盆中一片拳头大小的面包,一块龙眼大小的鱼;
艾娣在吃半碗河沙饭前,灌了一杯白开水。
她刷新了俱乐部对于体重的要求的看法。
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她算领教了。
走到自助桌前,地上一个电子屏闪出几个红字。
42.5KG。
这是称重。
她端了两个肉包子,一颗鸡蛋,一碗粥,走到一处没有坐的位置坐下。
低头开动时,眼前的包子被叉走,鸡蛋捏在了一只大手的中。
她茫然抬头,却见一张微笑脸在眼前晃。
“李潇!”
“早。”
的确早,早上四点四十分。
他来冠宇做领队,昨天晚上去见了冠宇的老板。
早上过来报到,上班。
李潇坐下,指着食堂里的时钟。
“还有二十分钟。”
他提醒她吃早餐。
这一碗没有几粒米的粥,也用不着二十分钟。
对面又坐下一人,跟李潇打过招呼,盘中堆满了食物。
“来了。”
凌骄阳不言不语,低头狠造。
食物一点一点的消失。
杨心悦喝完粥,盯着他盘中的半根油条,满怀期待。
“这还有两包子,一个鸡蛋,你干掉吧。”李潇推送到凌骄阳的面前。
“不吃。”
“不吃,要扣工资。”
“活该。”
“她刚来,不知道这些。”
“罚了才记事。”
哦,说的是她。
拿了不吃要扣工资。
早说。
“我吃,我当然要吃的。我吃得下。”
说着拿起一个包子。
凌骄阳喝了半口牛奶,并不看她:“等会称重。”
杨心悦刚要咬下去,听到“称重”两个字,心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