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了天台,杨心悦一下子冲到了围栏上,喘着气半天没有回过神。
过了一会,她掏出手机,伸到凌骄阳面前:“还钱。”
凌骄阳喘着气盯她老久,才问:“你这个人……你想怎样啊?”
杨心悦:“我就是还个钱,还钱给你,多的不收,老板说了,要是不还给你,以后朋友都不能做了。”
“是吗?”
“是。”
“李潇这么说的?”
“对,他要我转告你,不收,就不再是朋友。”
“有病,有病,有病!”凌骄阳气得发红的脸冲着天空哼哧,抬脚狠狠踢向围栏,发泄过后,眼神极凶的看着杨心悦。
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静,声音缓和了一下说:“把手机给我。”
“啊?”
“快点。”
“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留个号码。”
“哦。”乖乖送上手机。
凌骄阳快速输入一个号码,还手机时特别交待:“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告诉李潇,以后有什么事打这个号码,我一定会回复。”
杨心悦握着手机郁闷了一会:“其实你可以留李潇的号码,打给他一样的。”
“没用,我从来都打不通。就用你的手机打通过,不过后来他换了号。”
“哦,那是李潇不想联系你。”
“……”
说完,她看到凌骄阳嫌弃的目光扫视着她。
这两人有过节。
而且是彼此都记在心底的深坎那种。
杨心悦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为这对昔日的队友做点什么。
她扬了扬手机,“那什么……我可以给你打通李潇的电话……”说着她认真低头按下了李潇的号码。
响一声后,那边有了回应。
“说。”
“……”杨心悦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老大,我杨心悦。”
“知道。”
“老大,他不收钱。”
“……”
“我看他不差钱,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
“要不你们约出来聊聊。”
“……”
杨心悦说了两句,电话那头没有挂,也不吭声。
“老大,其实他来哈城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再大的事,你也给人说清楚的机会是不是?
我爸说,好兄弟是一辈子的事,特别是那种一起奋斗过来的,更不容易。”
“你居委会大妈一样。”
“唉哟,我爸就是居委会的。”
“……”
“这样,让他帮你做一件事,以后你们就扯平了。”
“让他接电话吧。”李潇终于松口。
杨心悦递给身边的凌骄阳。
他迟疑了一会,接过去。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凌骄阳听了一会,手慢慢从耳边垂落,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靠在围栏边久久未动。
他看起来很不好。
杨心悦自责自己不应该自作主张打这个电话。
好心办坏事,不如不做呀。
杨心悦的自责,换来凌骄阳的一句:“他五年没有上过冰了?”
“嗯,他连生活都成问题,哪来那个钱去滑冰。”
“没有俱乐部签他吗?”
“呵呵……”杨心悦苦笑,“他没有进入国际大赛的,就国内圈中有点名气,不够啊。”
从酒店出来后,杨心悦就一直忐忑不安。今天好像对凌骄阳多嘴了。
懊恼之时,手机铃再度响起。
“喂?”
号码是陌生的。
“杨心悦吗?”
“是,你哪位。”
“药明。”
“药……明……”
杨心悦没有这号说话跟个大伯一样的朋友,再说老爸那个年纪的人,是从来不会有她的号码的,于是礼貌的说:“你打错了。”
挂掉。
过了一分钟,手机再度响起。
是肖教练。
“什么事?”
“我现在在你们家,回来一趟吧。”
“教练……就是……我离开俱乐部的事还没有跟我爸爸说呢。”
“嗯,现在我正在跟你爸爸谈合约的事。”
手机那端被人抢话了。
这个声音,是胡经理的声音。
呵呵久违了。
……
三堂会审,大约能描述出杨心悦此时此刻的心情。
院子里,一张大桌,三把椅子。
中间坐的是老爸,一本正经。
两边落坐的是只有看到侧脸的药队,还有带了自己近十年启蒙教练。
胡经理夹着一只蓝色文件夹,一脸和谐的笑容。
药队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来意。
国家队征召双人滑预备队员,要在少年组里找一批人去海南参加集训。
哈城到九月后就会进入秋天,冬天会随即来临。
对于训练来说,很艰苦。
而海南的训练基地,四季温暖,训练的环境也是一流的。
听了教练跟老爸吧啦了一通,杨心悦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她想知道的问题。
“药队,我受了伤,这个您知道吧。”
“嗯,不过你能在巡演时跳三周,我想应该是恢复了。”
药队的确有一双慧眼。
她心底的压的事放下,心情松快了些:“那参加训练,我跟谁做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