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要更早一点。
见她没答，林睿转移话题，“那天你碰到我们了?”
韩丹轻“嗯”了一声。
就在他撞见她和高子硕一起拼桌吃饭的第二天，上午刚和宁晨曦吐槽完，晚上就又遇上了。
走廊上，她在他们两人身后。
她当时以为他是想要彻底结束和她的这段关系，所以才会在斐钰泽生日结束之后，他过去找她的时候一气之下说出“认真就没意思了”那样的话。
就，莫名的不想输。
所以只能用尖利的言语来加以掩饰。
林睿被她气笑，捏着她腰间的手使力，像是惩罚，“韩总，我说你这人听墙角怎么还听一半的啊?”
“光是听着相亲两个字就给我定罪了?”
当时人家那女生的原话明明是——“你看咱俩现在这样子像不像青梅竹马久别重逢被家长撮合到一起相亲?”
林睿叫停，“别，姑奶奶您还是饶了我吧，再说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女生：“开个玩笑，你真喜欢我我男朋友也不能同意啊。”
......
韩丹：“。”
听完了前因后果，韩丹开始有点无地自容。
手指抻玩着林睿的浴袍带子，想了想，礼尚往来般，她也解释，“那天你遇到我和高子硕，我们俩不是特意约在一起的，就是恰巧碰见了拼个桌。”
她给他解释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巧合的狗血事件，“晚上在酒吧里也是，不过我没打算理他。”
怕他不信，她强调，“真的。”
林睿笑，“我知道。”
“你知道?”
林睿用指腹磨她额角安抚，“嗯。”
当时确实是失了判断，之后斐钰泽一直有意无意地在他耳边念叨着强调——
韩丹和那个男人吃饭是拼桌，是偶遇。
不用想，能让斐钰泽屈尊做这事儿的人只有宁晨曦。
其实他真正在意的是她之后的那句“玩玩而已。”
没想到阴差阳错间，也是句气话。
林睿轻叹口气，把人搂进怀里，脸埋在她发间，语气闷闷，“还好都是气话。”
就算不是气话，他这几天也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找她。
他确实是输了，输的彻头彻底。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韩丹能先他一步。
还是没忍住，他问她，“你以前喜欢过他?”
“嗯。”
指尖玩似的揪着他后背的布料，停顿一小会儿，韩丹道，“也不算。”
她语气慢吞吞地给他剖析自己的内心，“那时候身边走的最亲近的异性就是他，现在想想，可能只是基于友谊之上的一种好感。”
暧昧忽远忽近，更容易让人捉摸不透。
产生混淆。
林睿：“这么说来那我应该谢谢他。”
韩丹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谢他什么?”
他放开她，开始弯身吻她的唇，“谢谢他的有眼无珠，才能让我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儿。”
......
室内一盏灯光没开，落地窗的外面灯光通明，映得这一方角落昏黄暧昧，窗外雪絮絮扬扬地下，林睿手指从她发梢里一根一根的穿进，而后摊开掌心，一路延展着向下，压到她脖颈处。
他垂头，开始密密匝匝地吻她的全部，唇瓣，眼角，额头，鼻尖，睫毛。
韩丹被他吻的身子发软，放下胳膊，主动去寻牵他的手掌，与之十指紧扣在一起。
情动，林睿不禁有些得寸进尺，高抬着手臂，将两人紧扣的食指按压到玻璃上高高举起。
闷哼一声，韩丹听见他轻声道，“韩丹，我想结婚。”
紧了紧相扣的指尖，林睿停下动作看她，眸色坚定，语气严肃认真，“和你。”
“......”
突如其来的求婚完全在韩丹的意料之外，鬼使神差的，她回了句，“可是...咱俩性格还得磨合，你知道的，我性格有一点强势。”
眼尾勾起，林睿眼里溢出笑意，“嗯。”
她没直接拒绝，而是用了还得磨合这四个字眼。
“那咱俩刚好互补，我性格有一点弱势。”
韩丹：“......”
骗鬼呢。
想了想，林睿补充，“在你面前弱势一点。”
“......”韩丹看他，诚实道，“林睿，其实我从没想过要结婚。”
没想过和他。
也没有想过和任何一个人。
与其他任何都无关，这是她自己的问题。
舔舔唇，她话斟酌着出口，“我们现在的关系安全且舒适。”
林睿蹙眉，不解，“你恐婚?”
“......也不是。”
就是，单纯的，不想。
在遇到林睿之前，她甚至没一段亲密关系是可以维持在三个月之外。
想了想，韩丹道，“对不起。”
“......”
结束，林睿抽身退出，他转身往浴室方向走，“那我懂了。”
不是恐婚。
是不想和他结婚。
他以为将近一年的相处时间里，两人在某种关系上已经达成心照不宣的和解，她能主动倒回来追他，两人误会解开，一切都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