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韩丹有点懊恼。
早知道刚就不拿乔了。
隔着一扇玻璃门,她反水反得毫无心理负担,顺着他刚刚的话得寸进尺,微扬起声音道,“晚饭一起吃也可以的林总,我不挑。”
头未抬,男人出口的声音浸着冷意,“做梦。”
“......”
“小气。”
不吃就不吃。
早晚有一天让你求着我陪你吃。
再或者——
透明玻璃杯子撞击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韩丹抬眸,男人已经转过身,语气和背影都僵硬,“水给你放在旁边,记得喝。”
韩丹挑眉,“谢谢林总。”
脚步微顿,林睿没回头,语气硬邦邦回复,“不客气。”
韩丹:“......”
给个杆子你还真能顺着往上爬。
于是两人就这么近乎针锋相对却又风平浪静的的共同度过了一周。
不尴不尬的几次对话,一只手掌就可以数得过来。
偏偏谁也不愿意先低这个头,烟味儿十足。
......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林睿看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笔放桌上,林睿捡起大衣起身,一回头,面前怼上了一张明亮艳丽的脸。
眉梢挑起,眉目细长精致。
眼尾勾着丝戏谑笑意。
林睿蹙眉,往后稍稍退开一步。
不愿承认这一刻自己心跳漏拍明显。
手撑在办公桌上,韩丹向前凑得更近了一点,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
十二月中旬,外面雪片下的鹅毛似的。面前女人身上只着了一件白色衬衫,收身,掐腰,衣摆掖压进裙腰里,领口扣子从衣领的最顶端解了三颗,一路大开着延展到沟壑,露出优越深凹的一字锁骨线条和完美的身材曲线。
大红色包臀开衩长裙一路开到了臀部堪堪及下,裙里一双长腿若隐若现。随着她此时倾身压腰的动作,胸前的一对饱满呼之欲出,黑色内衣边缘若隐若现。
这么直勾勾地瞧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韩丹红唇轻启,眼底勾引之意明显,“林总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暗示的够明显了吧?
一周的台阶给足了吧?
狗男人该上道了吧?
“......”
沉静的对视三秒,林睿启唇,声音听不出情绪,“穿这么少,不冷吗?”
韩丹:“......”
斐钰泽至从领证之后是愈发的骚,最近一个月很是那么喜欢时不时组个局把哥几个聚在一起,吃顿饭喝个酒顺便再看他和宁晨曦秀个恩爱。
宁晨曦穿衣服不分四季在他们这一圈里是众所周知的事儿,恰逢这个季节,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听见斐钰泽因为这个训斥宁晨曦。
-“能不能听点话?”
-“电话里面不是都说好了今天降温出门不许穿漏肩毛衣?”
-“宁晨曦你存心是想把我气死是吧!?”
宁晨曦手里端着酒杯,闻言双腿拿下换了个方向重新交叠,身子跟没骨头似的斜斜倚在卡座里,语调闲闲的火上浇油,“是呢。”
盯着手中的酒液,宁晨曦眼皮未掀,跟个记仇精似的,“谁让你不回家接我。”
斐钰泽:“......”
昨天他去邻市出了趟差,回来飞机晚点了,就这一次有事没赶上和她一起过来。
他趁着宁晨曦起身去洗手间时和林睿抱怨,“就一黏人精,离开身边一会儿都不行。”
喝了口酒,斐钰泽看着林睿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是怎么做到能这么黏人的?”
林睿:“女人不都这——”
没等林睿回答,斐钰泽收回视线垂着头开始自顾自地笑,嘴里念念有词,“真他妈可爱。”
他又转头看林睿,“就是那种她干什么我都觉得可爱的那种,你懂吧?”
“......”
林睿:“。”
斐钰泽继续叨逼叨,“在一起这么久,你说咱俩怎么就都不觉得腻呢?”
酒喝多了上头,斐钰泽眉头夹紧,话多的停不下来,似乎是真的想不明白,“我现在连出个差都舍不得离开家里。”
林睿:“......”
被半强迫性的听斐钰泽秀完,林睿起身,把酒杯塞进斐钰泽手里,看着他的脸,面无表情道,“滚吧。”
斐钰泽靠回座椅里失笑,“你就是嫉妒。”
林睿:“......”
嫉妒你大爷
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的?
哦。
他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跟个爹似的?连你媳妇穿哪件衣服会冷都要管。”
“她是三岁小孩儿?”
“穿哪件衣服冷不冷还要你亲自操心?”
斐钰泽拿抱枕砸他,笑,“无语,是你不懂。”
......
林睿是不懂。
他也没想到,这姐妹俩,穿衣风格是一个比一个胆儿大。
十二月的天气,外面天寒地冻,纵使室内温度开的再高,也不是这么个抗冻法。
双方僵持了不到一分钟,林睿率先挪开视线。
他蹙眉,语气抬高,目不斜视地呵斥道,“大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