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残留在她嘴角边的威化碎屑, 斐钰泽屈起食指在她办公桌上敲了一下, 而后手指伸展，点在面前摊开的报告上，语气言简意赅, “这，有问题。”
末了，他有点没事找事，“在办公室里吃零食?”
“......”
X压根就没有在办公室里不能吃东西这一条规矩。
宁晨曦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嘴边碎屑擦掉, 双手抱臂向后靠着椅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 就这么定定看着他。
斐钰泽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的食指伸出, 抵在桌面的报告上, 身子微微向前屈起，眼神直勾勾的和宁晨曦对视着。倒是真有那么点领导质问下属的意思。
可惜宁晨曦压根就不怕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男人越来越会勾人了。一举一动都跟个男妖精似的, 骚包到不行。
从前总是系到衬衫最上方一颗的纽扣现在也知道自己解开两颗了，露出凸起的喉结和凹陷的锁骨。西装外套干脆没穿，就那么单穿一件白色衬衫下来了，袖口松松向上卷起两圈，露出小半截冷白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在刻意勾引谁。
不动声色欣赏了会儿男色，宁晨曦启唇，答非所问，“下次麻烦斐总自己着装规矩了再来教训我。”
“......”斐钰泽装模作样的垂头扫了眼自己的衬衫，耳尖难得有点热。轻咳一声，他强装淡定地反问，“哪不规矩了?”
宁晨曦：“哪哪都不规矩。”
斐钰泽：“......”
这话他怎么听怎么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灵光乍现间，斐钰泽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床上时他说的那句，“哪哪都欠.操。”
“......”看着宁晨曦那面不改色的样儿，斐钰泽直起身，似笑非笑，“你学的倒是挺快。”
宁晨曦不甘示弱，牙尖嘴利的反驳，“还行，和斐总的学习能力比还差那么一点。”
昨天晚上解锁新姿势差点没把她给折腾死。
“......”
论嘴皮子功夫他从来就没说过她，斐钰泽敲敲桌面，示意她回归到正题。
没搭理他最后的那句故意找茬，宁晨曦只针对前面的公事给予回复，语气相当官方，“这项目我是和林总直接对接的。”
真有事了也应该是林睿找她。
斐钰泽给出的解释也相当公事公办，“我是你们的领导。”
宁晨曦：“你再说一遍?”
斐钰泽话锋一转，求生欲极强，“当然，这只是在集团，在家里时你就是我领导。”
宁晨曦憋着笑，她点点头，语速慢悠悠地提醒，“不吧，在集团好像也是呢。”
得寸进尺极了。
斐钰泽：“......”
好像是这样没错。
说到底，他现在也就是一给她打工的。
看着斐钰泽被她怼地没话，宁晨曦又有点忍不住欠，主动挑起话题，“真没假公济私?”
斐钰泽轻嗤一声，不爱和她一般见识似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懒得和你掰扯。”
报告是真的有问题，但是也是真的想过来看看她。
宁晨曦到X工作大半年，他就从没正儿八经的进过她办公室。她刚入职那会儿两人还是针锋相对的状态，所有东西都是他吩咐前任总监和林睿带着她办理的。
两人今天早上起床后吵了架，都是带着一肚子气来的公司，在上面办公室里琢磨了半天，他也没想到要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下来。正准备厚着脸皮下来装个偶遇，一打开办公室门就看见了林睿手里拎着个文件。
简直不要太顺理成章。
宁晨曦：“......”
那就是是了。
不过——
“你这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懒得和你掰扯。
这他妈是什么直男语录!?
斐钰泽跪地标准且迅速，“我错了。”
错不错的，先道歉肯定没错。
“......”
看着宁晨曦脸色缓和，他轻叹一声，试图给她讲事实摆道理，“早上是你先打我的，你说你这到底是什么臭脾气?”
叫她起床，结果反手就挨了一巴掌。
清脆又响亮。
宁晨曦其实是有点心虚的，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理由，“那我不是做梦梦见你家.暴我。”
“梦里你不但打我，你还冷暴.力我，我睁开眼睛就看见罪魁祸首反击一下子怎么了?”
“......”
扯扯嘴角，斐钰泽皮笑肉不笑，“你不家.暴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还敢家暴她?
他上前一步，朝着宁晨曦张开双臂，“起来，给斐总抱抱。”
“抱抱就和好。”
宁晨曦没动，甚至还滑着椅子向后退了一步的距离。她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后面。
斐钰泽转过头，透明玻璃外那一排排伸长脖子卯足了劲往办公室里看的“长颈鹿们”立刻把脖子缩回去了。
“......”
宁晨曦起身，把桌子上的威化收起来装进抽屉里，绕过桌角走到前面，抱着双臂腰抵在桌子上，和他面对面，听起来稀松平常的话语里莫名带上了股委屈，“我男朋友把人追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今天早上连早餐都没给我做，害得我只能来办公室吃零食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