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阿姨拼命的点点头。
顾淮知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门,低着头快速离开。
在周樱经过外面走廊的时候,她特意的低下头,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因为她穿着马阿姨的衣服,又刻意的模仿她走路的步伐。
所以就算是经过那些保镖的身边,他们也没能发现,衣服下的人有什么不对劲。
刚一出了医院大门,周樱就立即打开来时坐的那辆车子,然后迅速开车离开。
虽然她刚刚年满十八岁,驾照也还没有拿到手,但是她在国内的时候,闲着无聊,缠着顾淮知教过她开车。
那时她的想法还很单纯,淮知哥哥以后出门应酬,肯定有喝多的时候,到时候她就可以照顾他了,可以替他开车的。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周樱,竟然要用他教的技能,来逃离他的掌控。
这还真是讽刺啊。
周樱一口气将车子开出去很远,她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也看不太懂路标,只能连蒙带猜读上面的意思。
然后凭着感觉,往远方的城市开去。
周樱转动着方向盘,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终于从淮知哥哥的监控下逃脱了,不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吗?可为什么会泪流满面呢?
淮知哥哥不帮忙她父母洗清冤屈,他明明知道是安家再搞鬼,却依然跟安家有来往。
他明明已经和她订婚,却在跟她订婚后没几天,就跟安晴出双入对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身上。
现在,为了不让她打扰他和安晴的交往,竟然还把她送到国外监视起来。
淮知哥哥做的真是太过分了!
周樱猛的擦了把眼泪,自言自语道,“周樱!你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周樱,离开了一个变心的男人而已,你有什么可以哭的嘛!不许哭!不许哭!”
可是,越这么说,她就越是哭的厉害。
到最后,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样。
哭声很大,惊动了树上的落雪。
哭声也传出很远,惊动了路过的行人。
他们谁都不知道,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在此放声大哭。
另一边。
曼斯顿庄园的保镖们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马阿姨和周樱出来。
他们顿时觉得不妙,立即冲进了女洗手间。
可是,他们只找到了被捆绑后,昏迷过去的马阿姨,丝毫没有看到周樱的身影。
他们立即寻找,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而且没有上面的指示,他们也不敢报警,只能静静的等着马阿姨醒来,让她给上面的人汇报,。
只是,等马阿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马阿姨说是周樱打晕了她,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些保镖全都吓的半死,催促着马阿姨赶紧给上面的人打电话。
马阿姨忐忑不安的拨通了宋毅的电话。
“宋特助,不好了,樱樱小姐逃跑了……”
国内,深夜,某高档酒店,巨大的会议室里。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在开会,他们围绕着一个项目正在激烈的讨论。
坐在主位上的顾淮知却一语不发,静静的看着他们讨论。
而一旁的宋毅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在他们争论不下的时候,偶尔说一两句。
突然,宋毅的手机响了。
大家都立即停止了争论,全都朝他看来。
宋毅瞄了眼来电显示,立即拿起电话出去接。
“马阿姨,怎么回事?”
“宋特助,樱樱小姐不见了……”电话里传来马阿姨的哭声。
宋毅顿时脸色铁青,“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让你们照顾好樱樱小姐!”
“你们一群人,竟然连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都看不住!”
“樱樱小姐的外语可是不太好,如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提头来见!”
骂完马阿姨和那群保镖,宋毅立即冲回会议室。
砰!的一声撞开会议室大门,直奔顾淮知身边,弯腰耳语了几句。
顾淮知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走,宋毅立即跟了上去。
刚进电梯,顾淮知一把抓住宋毅胸口的衣领,愤怒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嘛!是不是安家搞的鬼!如果樱樱有什么事,你们全都逃不掉!”
宋毅连连道勤,“请总裁放心啊,初步判断,不是安家所谓,他们一直以为樱樱小姐已经死在了情人山下面的深潭里。”
“最好如此!”顾淮知冷酷道。
“总裁,樱樱小姐太过聪明,前几天的时候,她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很乖巧,完全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所以佣人对她放松了警惕。”
“万万没想到,樱樱小姐会趁着去医院的机会,打晕佣人,换上佣人的衣服逃走。”
顾淮知深吸一口气,“联系州长,让他们监控所有出入曼彻斯特州的车辆,我要亲自过去。”
宋毅犹犹豫豫的看着顾淮知,“总裁,要要告诉虞阿姨一声,毕竟樱樱小姐可是她的心肝宝贝。”
顾淮知瞪了宋毅一眼,“你还嫌事情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