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碰触了下唇角位置,耳根绯红。
“没事。”
“我白天还会厚脸皮过来的。”
沉鹿被他这个隐晦的回味动作给弄得一怔。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手中拿着捂手还没有来得及喝的热咖啡轻轻推给了陆谨行。
“那你边喝边等吧。”
“我先回去了。”
就算沉鹿没有回头去看,她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她推门出去,身影隐没在了白雪黑夜之中。
她是十二点的样子出去的,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沉呦呦和白先琼看的那档节目已经播完了,如今又是新的一个节目了。
沉鹿开门进去的时候,一老一小目光立刻顺着开门的声音落了过来。
沉呦呦裹紧着小被子,眨巴着眼睛歪着头询问。
“沉鹿,你给谁打电话啊,这么神秘,还出去接,而且还用了这么长时间。”
今天是平安夜,为了度过零点,沉呦呦已经熬夜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显然是困了。
“不过你回来了就成,刚才外婆还说要是过了一点你再没回来我们就出去找你了。”
和沉呦呦的马虎比起来,白先琼就要更敏锐仔细了。
她首先没有开口询问什么,视线一下子就瞧见了沉鹿脖子上那条红色的长围巾。
还有手中拿着的那个藏青色的盒子。
那条蓝宝石项链已经取下来放到盒子里了,白先琼并没有看到。
不过光是那条红围巾就足够醒目了。
“你朋友来给你送礼物了?”
可能是因为只看到了一条做工不那么精细的围巾而已,白先琼并没有往其他方向去想。
“是十二点时候过来的吧?你这朋友有心了,专门卡着零点来给你送礼物好和祝福。”
白先琼走过去轻轻帮沉鹿身上的白雪掸去,摸了摸她的手。
少女体热,这么出去了一趟手也没怎么凉。
“你那个朋友已经走了吗?”
“嗯,刚刚走。”
沉鹿不大擅长说谎,回这话的时候视线稍微往下落。
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先琼。
“这么急啊?你怎么不留他进来坐坐,外面下着雪呢,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也好。”
“毕竟人家大老远冒着大雪给你来送礼物。”
沉鹿眼眸柔和,下意识想起了陆谨行抱着礼物小心护着朝着她跑过来的样子。
她心下一暖,唇角也不自觉带了笑意。
“不着急,他白天时候还会过来的。”
“到时候想喝一壶的热茶都成。”
白先琼听了这话后皱了皱眉,显然没太明白这前后逻辑。
“白天还要来啊?这不是赶得上吗,怎么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他没时间这才晚上卡着零点过来。”
沉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留着白先琼一个人在那里嘟囔着,半天都没太想明白怎么回事。
一旁的沉呦呦早就困了,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都差点儿撞到墙壁上。
沉鹿看了将手中的盒子放下,走过去弯腰拍了拍沉呦呦的脸颊。
“醒醒,洗漱了再回卧室睡。”
“唔,好,我,我这就去洗脸刷牙……”
连回答都有些口齿不清。
沉呦呦像是个熊猫一样,慢吞吞的抓着沉鹿,然后顺着围巾从沙发上溜了下来。
家里有三间卧室,有一间是主卧室。
以前沉呦呦父母在的时候住的。
之前那里因为触景生情,所以一度空置着,定期打扫着。
现在两姐妹算是释怀了,那间卧室又重新布置了起来。
和最开始时候一模一样的陈列摆放。
沉呦呦的床小了些,睡两个小孩子还成。
要是睡一个大人一个孩子还是够呛。
于是那间主卧室重新套好了床单被套,这段时间白先琼住着。
白先琼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进去。
她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鹿见了伸手将灯给打开,一瞬间,满屋子的黑暗被光亮驱散。
“外婆,你要是怕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睡。”
“就是挤了点儿。”
“去去去,我们三个人睡一个屋檐下有什么好怕的。”
“也是。”
沉鹿伸手将白先琼脸颊边落下的一缕头发给别在了耳后。
她垂眸注视着白先琼,眸子里隐约有什么情绪闪烁。
“我们不是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白先琼一愣,而后像是释怀又像是感慨一般。
她笑了,眼角都是褶皱,却分外好看。
等到白先琼和沉呦呦都睡着了之后,沉鹿还在沙发上坐着。
客厅里放着花花绿绿的动画频道,声音调到最小。
阳台窗户那边落满了白雪,厚厚一层,静谧美好。
沉鹿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等到确认了沉呦呦睡熟了之后。
她这才轻轻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叠好放在了盒子里。
她先是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将一个粉红色的礼盒拿了出来。
上面还有一朵漂亮的丝带花,一看就知道是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