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婢女心里算是舒服了, 问起正事来,“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证据藏好了没?”
什么证据?孟于盼心头疑惑,面上不显,“藏好了。”
“倒算干成了一件事。”婢女略微昂着头,斜视孟于盼,趾高气昂道:“今晚把七皇子的令牌偷出来,放到东院最大的潲水桶底下,自会有人来接应,到时候殿下事成,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招,七皇子也保不了你!”
呵,殿下的弃子,七皇子又怎会保呢?无论事成与否,今晚都是你的死期。
孟于盼笑得一脸谄媚,“谢姑娘提点,姑娘辛苦了。”
婢女被她的表情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浑身恶寒,头也不回的从窗外翻身出去了。
孟于盼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朝外面啐了一口,合上窗户。
小样,真当我吃素的?姐姐我立马告状去!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刚踏出去,就对上一双眼睛,差点给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几步,想要把门关上,却被那人拦住。
容傅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忽然房里面的人出来了,顿时那股子喜欢调侃的劲又上来了,载笑载言,“哟,七嫂醒啦,这是要去寻七哥吗?这新婚夫妻就是缠绵,互相一刻也离不开。”
看见孟于盼一脸惊恐,直往后退,容傅满脑袋不解,摁住门,问道:“七嫂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精怪。”
“再说了,我长的也不丑啊!在这京城里也是受各家小姐们追捧的美男子好吧,七嫂至于被吓成这样吗?”说罢,摆出一副伤心的夸张样子。
桃花眼,左眼角一颗小痣,这双眼睛孟于盼可谓是印象深刻啊!
眼睛虽然极像,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却截然不同,黑衣人的眼睛是被望了一眼,就会遍体生寒,而面前青年的眼睛,却是阳光活泼,让人暖意洋洋的。
孟于盼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一点,但还没有完全松懈,毕竟黑衣人的可怕,她是经历过的。
抱着少言少失的心态,开口问道:“阿良呢?”
容傅眼中透出疑惑。
看到这个眼神,孟于盼才反应过来,阿良现在的身份是七皇子,没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
带着歉意的微笑,道:“我是说七皇子殿下。”
容傅一见到美人笑,那油嘴滑舌的臭毛病又上来了,“啊,七哥在花厅办事,需要我带路吗?我很乐意为七嫂美人效劳。”
“麻烦了。”孟于盼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人带路也省去很多麻烦,便应了下来。
孟于盼知道皇子府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之前跟着送亲婆子盖着盖头走,都没瞧见一眼,如今一看,可算是震惊到了。
这一路的奇花珍木就没断过,光是拱门就过了好几道,移步换景,各院之间风格迥异,却又相融的绝妙。
孟于盼一路上也问了容傅许多,但没套出什么有用的,如果不是城府极深的故意隐瞒,那就是真的烂漫性子,不喜世故。
她也判断不出来,只觉得容傅打趣的本领到是一流,还挺会照顾人的,知道姑娘家怕晒,细心叫下人去了阳伞来,走的道也是专挑荫处。
相处着舒服,长的好看,嘴又甜,怪不得会受各家千金追捧。
走了半天,容傅领着孟于盼到一个殿面前,还没踏进去就冲着里面喊,“七哥,你的新娘子想你啦!”
看见容沛出来还缩了缩脑袋,生怕被揍似的,全然没了刚才的威风。
容沛还是寻常面色,只是在目光触及孟于盼时温柔下来,光是这点微妙的变化,就足够容傅大吃一惊。
这还是他的七哥吗?说好的人间阎罗,狠辣暴戾呢?怎么一有媳妇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怪怪的。
容沛掠过他,牵起孟于盼的手进屋,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容沛眼睛看着前方,温声问道:“好些了吗?”抑制不住笑意扬起的嘴角表示出,他有被容傅的话影响到。
“嗯。”回想起之前阿良的表白,孟于盼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发烧,细弱蚊蝇的嗯了一声。
阿良都这么坦荡了,她还扭捏个什么劲,刚要开口把婢女那件事告诉他,就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殷仲楠坐在右位第一把椅子上,品着茶水。他没怎么变,只是身上多了一种久经朝堂的沉浮感,让孟于盼觉得有些陌生。
他看到孟于盼第一眼也被惊到了,不过并没有激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安静的品手中的茶。
“仲楠。”最终还是孟于盼先开口喊道。
殷仲楠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轻轻放下茶杯,嗯了一声,起身朝着容沛拱手行礼,“殿下若是无他事,仲楠就先告退了。”
见容沛颔首,殷仲楠大步走出殿外。
孟于盼被阿良领着坐在另一个主位上,问道:“阿良,我不再的这些日子,殷仲楠他都经历了什么?变了好多呐。”
不过十年,物是人非,不知道酒馆的伙计,还有双姐他们怎么样了。
容沛望着她,避开话题,“阿盼方才想与我说什么来着?”
阿良明显不愿说明,孟于盼也不好缠着问,反正时间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先说正事要紧,她坐正身姿,“刚我在卧房时,一个女子翻窗进来,叫我在你房里藏东西,还叫我偷你令牌放到东院潲水桶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