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夜夜吐血三升,心痛如绞吗?不是什么大事,再痛苦的还没经历呢。”
她语气轻松,可这实在是瞒不了人的,说一句话便要停下歇会,可见痛苦多大。
孟于盼不忍,问道:“这怎么弄的,解药呢?”
盛然摇摇头,“没有解药。”
接过孟于盼递过来的温水,漱漱口,又接着说道:“这毒是我要你杀之人下的,他给我下毒时,就已经将解药毁了。”
“不过无所谓,和你一样,这身子不是我的,可劲造吧,谁怕谁啊!”她昂起头,一脸骄傲。
指了指那剩下的一本原著,“这书是他逼迫我写的,我来这世界因为他,他恨我,恨不得我立刻死。”
“但他又要利用我,看不得我好过,就下毒折磨我,将我囚在这里。”盛然说着有些落寞。
她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替孟于盼擦干净手上血渍,一边道:“你看不了这书,是因为你受剧情保护,或者说剧情不希望你看到。”
“我怎么会受剧情保护?我只是一个炮灰啊。”孟于盼不解,剧情只会保护主角不是吗?
盛然收起之前的颓废,轻笑一声,“别天真了,这早就不是原来的剧情世界了,自你我进入开始,就在朝着未知变化。”
“我只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希望你好好活着,带我回去。”
孟于盼看着虚弱却神采飞扬的盛然,心中满不是滋味。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要拉着这样一个开朗的姑娘一起下地狱。
“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他很危险,他还知道现在的剧情走向,随时可能对你们出手。”
将手中的手抄原著还给盛然,问道:“那黑色书里写了什么?封皮上的‘怦然心动’是什么意思?”
听到她的问题,盛然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啊,书里内容,剧情都不让你看,我肯定说不出来啊!”
“至于‘怦然心动’,那是我的网名。”她莞尔一笑。
听见外面敲钟的声音,算了一下时间,“行了,你自己琢磨吧!这时候也不早了,要是让你那阿良等急了,可不得找我算账”
孟于盼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不想叫自己担心,这毒后头可能会更加厉害。
可是没办法,自己根本帮不了她什么,也只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打趣般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我的小崽子还在等我,才不跟你在这唠了。”说罢,起身同她道别。
“明日,我便要回丰郡了,你自己保重,望以后再见时,我们都能如愿。”
盛然坐在位置上没动,压下嗓子里的痒意,“望还能再见吧!”
回到客栈,见阿良坐在桌前等她,桌上摆着小厮拿上来的精美饭菜,却没动一筷子。
孟于盼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摆好了的碗筷,开始吃起来,还不忘夸赞阿良贴心。
阿良骤然开口,“你怎么没戴那只簪子?”
孟于盼也是饿极了,今天就吃了个早餐,中午在林家宅折腾一番,下午又在盛然那耽误许久。
嘴里含着饭菜,说话含糊不清,“那个太贵重了,我怕给摔着,就放起来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阿良飞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到孟于盼面前的桌上,“这个给你。”
孟于盼一脸懵,这孩子怎么想着给她送东西。
虽然诧异,心里还是高兴的,就像一个孤苦伶仃的老母亲,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突然有一天孩子孝顺了,送她一个礼物,这事搁谁谁不高兴啊!
她有些兴奋,一边瞥着阿良的小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布包。
用布缠绕了好多层,可见用心,看着阿良一脸期待,孟于盼决定就算是这东西再丑都要装出惊喜。
可不能让孩子失望不是?
她终于把布包解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根雕工精致的木簪。
顶上云纹被雕成镂空的,上面还刻着精致的纹饰,簪体被打磨的非常光滑,还带着木头的清香。
孟于盼看到的第一眼,惊讶的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实在是想不出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还想着不能让阿良失望,这可真是画蛇添足。
拿起木簪,问阿良,“这是哪里买的,如此精致。”
这木簪简直就是长在她萌点上了。
世上哪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的,没穿进这本书之前,她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收集者。
经常喜欢淘一些古件,可眼光不好,总是买到仿的,为此还苦恼过一阵。
这个爱好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她娘于菁就是个十足的簪子控,生在江南水乡,总带着一股子温雅气质。
个子小巧,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她爸就是被这迷得死去活来。
一想到父母,孟于盼心里就有些难受,若不是那次意外,现在自己家一定已经被簪子堆满了。
她更加坚定了要完成任务,挖掘隐藏剧情的心。
阿良看她刚才明明表现出挺喜欢这簪子的,怎么一转眼就红了眼眶。
急忙道:“这簪子是我自己做的,以后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簪子。”
孟于盼知道他是会错了意,但也不打算解释,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一言为定啊!”
阿良点点头,伸手过来,想要拿走这个惹她伤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