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为什么这么做的话……”奥克鲁斯思考了片刻,“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愿意听吗?”
文一一好奇心起:“你讲讲看?”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奥克鲁斯敲着下巴,“要说一切开端的话,大概是三十年前与魔族的战争吧。”
“嗯嗯。”文一一专心倾听。
结果奥克鲁斯看着她,半天都没继续讲。
“你说啊。”文一一催促。
“真的要听?”奥克鲁斯问,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撇着眉毛,“感觉讲起来会很麻烦……总之,在持续二十年的战争中,很多人失去了家人,也有很多人族与魔族的混血儿诞生了,我就是其中一个。”
说完,奥克鲁斯又看向了文一一。
“嗯嗯,然后呢?”
“你不说些什么吗?”奥克鲁斯问。
“要说什么?”文一一并不理解。
“哈,这还真像你会说的话。”奥克鲁斯笑了出来,表情似乎轻松了一些,“总之,我是个混血,从小一个人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人看中了我的天赋,收我做了徒弟。”
“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是,的确是很好。”奥克鲁斯回答,他就像是在回忆一样,“不再有人因为我的血统辱骂我,周围所有人评判的标准只有我的实力,师父告诉我们,只要成为强者,就可以不再被世俗的规则所束缚。”
“虽然师父的要求是让我们放弃一切情感成为武器,但大家都对我很好,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我是作为一个人存在的。”
这不是很好吗?
文一一心想,所以奥克鲁斯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又被抛弃了?或者说周围人只是表面对他好?
“直到那一天,师父死去了。”奥克鲁斯的声音变了,他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用无机质的声音阐述,“那一天,我觉醒了一个能力,我的眼睛能够看到感情的线。”
“我发现所有人都很悲伤,大家都没有贯彻师父的教导,没法忘记自己的感情。大家都太难过了,为什么会那么悲伤呢……所以我杀了所有为此悲伤的人。”
文一一:“……啥?”
她不明白啊,为什么事情忽然进展到了这一步?!
“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吧?”奥克鲁斯问。
“一般人真的想不到这种做法。”文一一吐槽,“这也太离谱了,从能看到感情的线到忽然暴起杀人,我以为中间过了五十集,没想到就是下一秒。”
奥克鲁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声调又恢复成了与以往一样的慵懒:“是啊,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就如同其他人说的那样,人族与魔族的混血存在着某种缺陷呢?”
“你胡说什么,混血哪有什么缺陷。”文一一很想捶奥克鲁斯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水,“脑子有问题和血统没关系,别把错都归结到血统好吗,脑子有问题的只是你自己!”
奥克鲁斯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文一一总结:“总之我明白了,你就是因为能看到别人的悲伤,所以杀了人之后还要去杀了为这个人悲伤的人,是吗?”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我觉得,你不如先考虑一下自己。”文一一深吸一口气,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塞给了奥克鲁斯,“王都的冬天很冷,给自己加点厚衣服。”
“这是送给我了吗?”奥克鲁斯拿起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了自己脖子上,“多谢你了,好心的大小姐。”
“这样哪里会保暖!”文一一习惯性的上手,帮奥克鲁斯把围巾系好。
奥克鲁斯仰起脖子,毫不介意的暴露自己的要害,让文一一把围巾整理整齐。
“虽然评价别人的价值观不太好,可你真的问题很大。”文一一给围巾打结之后,认真的说,“我觉得,你师父去世之后,最悲伤的其实是你自己。”
奥克鲁斯睁大眼。
“混血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文一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多看看世界上美好的东西,放过自己吧。”
第90章
皇家学院
为了应对五年级参加武斗大会的实践考核,实战演练的课程增加了很多,这次的演练不再只是战士班内部对战,而是加上了同年级的法师互相对战。
比起大多数战士朴实无华的战技,法师们的技能光影效果十足,火球与闪电四处乱飞,撞在防护用的隔离罩上,激起一圈圈蓝白色的涟漪。
其中一个防护罩内打的尤为激烈,法师频频使用阻碍技能延缓战士的进攻,而战士在躲避法师攻击时,也不断向着法师突进。
最终,战士在击碎了法师使用的土墙之后,一剑刺向了法师的要害,在极近的距离停了下来。
被法尔用剑尖指着的法师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动作:“我认输。”
法尔笑了起来,大战过一场的眼睛闪闪发光:“你比之前狡猾了不少,要打中你比过去费劲了不少,这次实践考核收获不小。”
“你也是,比过去更麻烦了。”法师调侃的回答,“要说实践考核的收获,你不是更多吗,我听说你竟然认了个新妈?”
“诶,连你这种修炼狂都听说了吗?”
“现在,整个王都恐怕每个人都知道了,”法师稍落后法尔一步,跟着他往防护罩外走去,“以你的性格,那位女士是有什么非比寻常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