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盛枳,程砚南也笑了起来,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先去做晚饭。”
闻言,盛枳立马一把抱住了程砚南。
“不行!”
她仰着头,“不是说好了今天我做么?你不相信我!”
“吱吱。”程砚南眼底有些无奈,“你做的……太慢了。”
“哪有,明明很快啊。”
程砚南善意地提醒道:“你上次从晚上五点做到了八点。”
“那,那是个意外,这次我肯定能做好。”
说着,盛枳转身就下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许进厨房啊。”
脚步声渐弱,盛枳下楼走远了。
程砚南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吱吱最近怎么了。
以前那么讨厌厨房油烟味的人,现在总是主动要进厨房。
本来盛枳想学做饭是件好事,他不应该这么反对,没理由阻拦。
但每次等她做完饭,看那一片狼藉的厨房和总要损坏的厨房。
程砚南头都大了。
吱吱还是比较适合待在画室里,而不是厨房。
程砚南站在原地想了会,最后还是抬脚下楼,打算去厨房看看情况。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玻璃门,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盛枳在打电话。
似乎是在求助,依稀还能听见她说——
“山风哥江湖急救!你赶快教教我,那个口水鸡怎么做啊?”
“先放什么?等会等会……”
窗外的晚霞灿烂绚丽,像一簇簇盛开的花,染红了半边天。
程砚南靠在门边,看着手忙脚乱的盛枳,不由得笑了笑。
或许爱本就是自私的吧。
从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开始,早就算不上清白了。
刚开始,可能希望她的目光能有一瞬间是为我停留。
但慢慢的,却更希望她的眼里只有我。
暗恋挺苦的。
像被风带走的蒲公英种子,结果充满了未知。
不知道会去哪儿,于是时时刻刻都提着心。
所以还好是他暗恋盛枳。
还好他的吱吱,没有吃过这个苦。
……
十八号婚礼这天,盛枳起的很早。
他们定在了她第一次回潭州的香山居吃饭,那边环境恬静。
装修风格也是盛枳很喜欢的中式古典。
做造型的时候盛枳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心情却很愉快。
她今天打算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旗袍。
很温柔很有女人味,就特意把秀发盘了起来。
盛枳平时穿衣风格跟这种是完全不搭边的,只要不出门。
或者只要简单地出个门,她就会穿偏休闲的。
坚持舒服第一原则。
所以当她穿着这套旗袍出现在单疏岚眼前时,单疏岚浮夸地夸了她半个小时。
但对于盛枳这种婚礼从简,婚纱也从简的路子,单疏岚不是很懂。
不仅是单疏岚不懂,家里人也没几个懂的。
尤其是盛枳的爷爷,从上个月念叨到了婚礼前一天。
念叨到最后发现没用,于是只能依着她。
倒是程砚南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尊重了盛枳的每一个决定。
接到所有的宾客后,盛枳跟着程砚南做电梯上楼。
她穿了高跟鞋,在楼下楼上来回走了这么多遍后,脚都酸了。
简直不敢想如果没有一切从简会有多累。
盛枳动了动脚踝,委屈地往程砚南怀里靠。
“脚疼么?”
程砚南皱着眉,垂眸看向她,“要不要换双鞋?”
“还是不换了吧,这双鞋比较搭旗袍。”
说着,盛枳顿住,笑着抬头看向程砚南。
“下午有什么安排么?”
程砚南摇头,“没有。”
“我们不用跟爸妈一起聊天喝茶什么的吗?”
“没那么多讲究。”程砚南嗓音淡淡的。
“嗯……”盛枳想了想,“那你不是请了几天婚假,我们下午去长白山玩怎么样?”
程砚南眼神一愣,什么也没说,只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嗯,我定机票。”
“不用啦。”
盛枳伸出手拦住了他,朝程砚南眨了下眼。
“我早就定好啦,酒店也都定好了,你放心地跟着我这个导游就行。”
电梯到达最顶层的香山居,两人走了出去。
程砚南牵着盛枳的手紧了紧,然后侧目问了句。
“吱吱,你最近……有点奇怪。”
“哪奇怪了?”
盛枳看着程砚南纠结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接过话茬。
“怪爱你的么?”
闻言,程砚南无奈地扯了扯唇。
身侧的盛枳停下了脚步,他也只得跟着停了下来。
“我发现我挺笨的。”
盛枳说,“除了画画,其他没几个地方我能做好的。”
面对盛枳突如其来的自责,程砚南神色一怔。
开始思考他最近是不是说了什么,才让她产生了这种想法。
程砚南张了张嘴,正想要开口安抚盛枳,她却抢在前头说话了。
“你看啊,做饭不行,养花花被我养死,老是粗心大意、丢三落四的。最最最最最笨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