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嗓音一个冷，一个有些漫不经心。
话语里却在聊着今天晚上生物老师讲的题。
盛枳郁闷地撇了撇唇，再次抬脚往前走。
时间不算早，除了留下来打扫卫生的，一楼过道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也传进她的耳朵里。
“下周期末考我肯定得完。”
连昀鹤微叹了口气，“你说比起理科，我是不是更适合文科一些？”
程砚南似乎在思考，好半天都没说话。
等了一会，才响起他语气平静，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你确实更适合文科。”
“为什么啊？”连昀鹤问。
程砚南答：“政治觉悟高。”
听到这话，盛枳脚步一顿，往回倒退几步，走到程砚南身侧，抬头问。
“那我呢？”
怕他听不懂，盛枳连忙又补充，“我适合文科还是理科呀？”
程砚南垂眼看她，抿了抿唇。
“文科。”
盛枳眨了眨眼，跟着问：“为什么啊？”
程砚南瞥了她一眼，唇角紧抿，半晌没回话。
最后在盛枳穷追不舍的目光下，被迫扔出一句：
“你这个学期的物理……”
“OK，好了，不用说了。”
盛枳立马懂了，她抬手制止程砚南继续说下去，决定不再自讨其辱，
正要闷头往前走，手腕被人抓住。
盛枳回头，猝不及防跟程砚南对视上了。
他表情异常认真，帮她分析着。
“吱吱，你先确定大学想选的专业，再考虑文理科的事情，不要一时冲动，或者凭借个人喜好去选择。”
盛枳张了张嘴，想大声反驳，突然却发出无法反驳这个话。
因为她确实是一时冲动、单纯的不想背书才选的理科。
她抬头看了程砚南一眼，郁闷地撇了撇唇。
身边有个太了解自己的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了，会重新考虑的。”
说出这句话，盛枳就被校门口的夜宵摊吸引了。
她顾不得其他，连忙小跑过去买夜宵吃。
程砚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掏钱，打算帮盛枳付款。
果不其然，下一秒站在烧烤摊前的盛枳就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程砚南什么话都没说，自觉把兜里的钱递给了盛枳。
盛枳乐呵呵地接了过来，说了句明天还，就去付钱了。
旁边的连昀鹤一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挺熟练啊。”
程砚南扯了扯唇，没吭声。
付完钱后，盛枳又拿着剩下的钱屁颠颠去买汽水了。
看着盛枳走进商店，连昀鹤眉梢挑了挑，偏头问程砚南。
“说真的，你不希望盛枳选理科跟你分到一个班吗？”
程砚南点头，老实答道：“想。”
连昀鹤笑了笑，主动接过话茬，“但你还是觉得她的选择更重要？”
“嗯。”
程砚南抿了下唇，“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扰乱她的人生。”
连昀鹤眉头一挑，没反驳，倒是话锋一转问道。
“真这么喜欢盛枳？”
“……”程砚南没说话。
商店的盛枳已经买好了汽水，她脸上带着笑，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连昀鹤看着目光一直集中在盛枳身上的程砚南，无声地笑了笑。
行吧。
某人的眼神已经帮他回答了。
第58章 番外 一些往事（二）
志愿表交上去前, 盛枳还是改选了文科。
九月秋开学后，程砚南不负众望地进了理科小班。
盛枳的成绩向来排在中上游，不太稳定, 自然无缘文科小班。
倒是成功跟单疏岚再续同班同学情。
但其中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曲歆苒选了理科。
高一一整年, 曲歆苒的文科成绩都要比理科好。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肯定会选文科, 进小班。
可事实却是曲歆苒选了理科，正好在名额外一名。
遗憾错过小班。
新班级没选班委，也没排座位, 大家都是随便乱坐, 单疏岚就跟盛枳坐在了一起。
她边整理着发下来的教材，边感慨道：
“哇塞，曲歆苒这一波选择是让我没想到的，她明明文科成绩好些, 为什么要选理科啊？”
盛枳撇了撇唇, “谁知道呢。”
“我听说年纪主任从上个学期劝到这个学期, 你说有没有可能把曲歆苒劝回文科来？”
“嗯……”
盛枳皱着眉想了想，老老实实答了句：“不清楚。”
见盛枳兴致不高, 单疏岚也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她拔下笔帽，翻开新书, 开始一本本写名字。
不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直到身旁的盛枳叹了口气, 颓废地趴在桌上。
单疏岚才重新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这新学期才开学不到两个小时，你就开始叹气了？”
“是啊。”
盛枳闷声道：“我下个学期就要去集训了。”
“集训有什么好发愁的？”单疏岚笑了笑, “你这么有天赋, 素描色彩速写哪个老师见了不夸你。”
盛枳叹了口气，“我愁啊，愁我的文化成绩, 蓟城美院竞争那么激烈，我怕我考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