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往前飘的动作顿住,这个开头似乎不太对啊……但她很快注意到这几个男生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裤子,看来也是被学习逼傻了,都开始找鬼问问题了。女鬼自认为自己知识水平还不错,背着手走过去,在纸上看了看选项,于是手摸上了白瓷碟,选了一个答案。
几个摸着瓷碟的男生只感觉手下的瓷碟忽然动了起来,他们又怕又好奇,也顾不得不能睁开眼睛了,都去看瓷碟停留的位置,正好是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几个半大小孩立刻激动了,随后又一起问了二个问题,这次是物理题,瓷碟转动,又转到了正确答案处。随后是化学、历史……
女鬼被他们问得有点烦了,这几个小孩胆够大的,她开始使劲转着瓷碟,然后猛地把瓷碟掀开。
她鼓起阴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白色的窗帘高高地扬起,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在墙壁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道影子在逐渐变化,慢慢地越来越像人。
有四个男生惊叫一声,抱成一团挤到墙角,仅剩一个叫言森的男生站在原地没动。
女鬼以为他被吓傻了,却没想到言森忽然朝她扑过来,手里长长的黑色鞋带在她身上一绕,飞快地打了一个结!
女鬼:“!!!”
这不科学!
她不是实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带子,怎么能缠住她!
但她确实飘不走了,被小男孩扯着带子拉到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女鬼在虞秋他们面前失声痛哭:“从此我就失去了自由身,写完语文写数学,写完数学写化学,还有物理生物政治……呜呜呜呜,只不过一个元旦三天假,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作业……”
虞秋、穆君岩、羊良浩:“…………”听着确实很惨。
虞秋想了想,安慰她:“这说明你很全才。”
羊良浩使劲点头:“我和我老婆现在辅导我女儿小学课程都困难,你还能做初中的题,厉害!”
他还给女鬼竖了一根大拇指!
女鬼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微微自傲地说:“这算什么,我当年还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这都是小意思!”
“……”
虞秋试了试把女鬼从天花板上解救下来,但是没有用,根据女鬼所说,她是被绑在卧室里的书桌上了。
还得等叫言森的学生回来。
不过中学生放学要很晚了。期间羊良浩对虞秋和穆君岩说了楼上的情况。上面住着一老一少,老的经常不在家,小孩则是白天上学,晚上才回来,完全处于散养状态。不过这都是人家自己事,他们只是邻居,还轮不到他们管。但是这两个怎么看都是普通人,也没听说有捉鬼的本事。
等晚上的时候,他们也在电梯口等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学生,他留着寸头,五官完整露出来,很端正帅气。他有一双很深邃的眼睛,望着人的时候,像是会把人看透。
言森见到了羊良浩,弯起嘴角:“叔叔好。”声音清亮大气,让人很有好感。
羊良浩连忙笑着说:“好好好。”怎么看都不觉得言森是那种能逼着鬼写作业的人。
言森的目光移到虞秋的身上,只稍微停顿,又看向了穆君岩,这次停顿的时间有些长,还有些失神。
羊良浩呵呵笑着:“小言,我们家卧室的天花板上有只鬼,听她说才知道是你绑在那里的。”
言森在羊良浩说话的时候就收回视线,他手插进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啊,她吵到你们了?”
他这么平静,羊良浩都不好接话了,还是虞秋说:“那只鬼想去投胎了。”
言森把钥匙插入锁孔:“我一会放她走。”他们家还用得是一种非常老式的锁,用钥匙打开两道锁后才开了门,言森进去后对门口三人说:“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虞秋见他说得也不是客气话,真走进了这间屋子,一进去后,她就感觉这房间有些不对,灵气比较充足,靠墙的地方摆了鹤望兰,这种植物虞秋家也有一盆,是桃夭买回来装饰的。不过鹤望兰需要放在光照充足的地方,言森家的墙角正好挡住了阳光,鹤望兰晒不到太阳,而且花盆里的土凝成了硬块,严重缺水。但就这样,这盘鹤望兰叶片依旧宽大葱绿,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言森把书包丢在一边,穿着拖鞋进到了卧室,没多久,女鬼在他身后飘出来,一见到虞秋他们,双眼泪汪汪,迫不及待地站到他们身后。
言森看女鬼的样子,笑得露出一嘴白牙,他捡起刚才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拉出了一个透明袋子,里面竟然是满满一袋的纸元宝:“谢谢姐姐帮我们做作业。”
那些纸元宝被他扔到一个铜盆里,用打火机点燃,纸元宝燃烧速度非常快,很快化成一股股白烟。
除了羊良浩,虞秋和穆君岩都能看到那白烟落在女鬼的手上,重新凝聚成金元宝。这份功力,也不是普通道士能做到的。
穆君岩看向蹲在铜盆前的言森,忽然问道:“你从小开了天眼?”
言森抬头看着他:“对啊。”
穆君岩:“怕吗?”
言森挑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为什么要怕,多酷啊!”他盯着穆君岩,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怕呀?”
穆君岩抿紧了嘴唇。
言森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怕也没用,该来的还是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