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至灵说:“这件事你要自己和道协说,他们可能要求你每次发明都要做一个详细的备案。”
青年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以。”他重新露出了笑容:“还阳道具的两个客户,一个是用飞鸟邮寄过去的,另一个是我面对面交付的。对于后面的人,我可以给你们画像,但她很想念阳世的亲人,后悔没有在活着的时候好好陪陪他们,如果你们找到她,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多陪陪家人。”
张至灵:“道协应该会酌情考虑。”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这事还轮不到他做主。
青年人点头:“我知道了。”他从桌上翻来纸笔,开始画画。
在大部分人围在青年人那边的时候,虞秋已经谨慎地抽出一张灵符铺在实验台上,小心地把试管里的一滴血液倒在破煞符上。
殷红的血液滴入黄色的符纸,仿佛有了生命,不断延伸,开始侵占上面的墨迹。
破煞符瞬间亮了起来,灵气喷涌而出,凶狠地朝血液扑杀过去。
鲜红的血液流动也加快了,席卷灵符上的所有墨迹,死命绞杀,两者仿佛天敌,谁也不肯留手。
滋滋滋地白烟从符纸上冒起,炽热的火焰将两者完全包裹,血液和灵气纠缠,最终在火焰下变成了一滩灰烬。
虞秋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张至灵、方景他们齐齐望过来:“出了什么事?”
虞秋抬手将灰烬扫入废纸篓中:“僵尸血是真的。”
张至灵的眸子倏地瞪大:“怎么可能,我刚才……”
虞秋:“你闻没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张至灵蹙眉回忆之前的情景,好像确实有一点点,只不过当时被忽略过去了。
方景问:“香味和僵尸血有关系吗?”
虞秋:“紫僵、白僵、绿僵这些低等级的僵尸血液不流通,即使提出来也基本是暗红色或者是黑色。从毛僵开始,血液转红,并含有一点淡淡的香味,血的颜色越鲜艳,香味越浓,说明僵尸等级越高。”
在虞秋说完,大家都看向了青年人,发现青年人的脸色苍白,似乎有什么东西冲破他眸底的平静,他急声问虞秋:“僵尸血……僵尸血如果喂给了活的东西会怎么样?”
虞秋:“中尸毒,感染周身血液,最后身体僵硬而死。然后以尸体状态醒过来,变成一个新的僵尸。”
青年人听虞秋说完,嗓音发颤:“我……我昨天下午拿兔子做……做了实验……”
他突然跑了出去,其他人在愣神后连忙追在他身后。
青年人扭开一间房门,几步扑到一个铁笼前,一只白胖的兔子活蹦乱跳地待在笼子里,三瓣嘴快速啃着笼里的青菜。
青年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满脸惊喜地和跟进来的人说:“它还没事!但估计对它也有影响,今天早上喂给它的小白菜现在还没吃完。”
虞秋盯着笼中的兔子,却见它鼻头不断耸动,虽然吃着青菜,但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青年人。
红色的血丝在白兔子清透的瞳孔里漫开,虞秋脸色微变,立刻高声提醒:“小心!”
但还是晚了。
笼里的白兔子抛弃了它的小白菜,一头撞上坚固的铁笼,铁丝在它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轻易地被破开。
兔子冲出笼后速度不减,直接落在青年人的肩膀,张嘴咬在他脖颈处。
“啊—!”
青年人发出短促而痛苦的呼声。
“看我打邪鞭!”方景第一个抽出自己的法器,立刻朝白兔子挥出去!
白兔子连忙松口,后腿蹬在青年人肩膀处,借力跃起,肥大的身躯落在另一个笼顶上。笼子里面装着几只小白鼠,现在全都吱吱叫着挤成一团。
和小老鼠相比,显然人的血更美味一些,它通红的眼珠盯着下方受惊的人群,琉璃似的眸子里染着嗜血和贪婪。
虞秋手里捏着灵符,和方景一前一后封住白兔子的去路。绝对不能让这东西跑出去,否则后患无穷。
“人怎么样?”虞秋问。
“他出了很多血!”张至灵和其他道士围住青年人。
人已经昏迷过去,脖颈处的肉被咬烂了,流出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白大褂。
张至灵扯开他里面的衬衫,看到从伤口处向下蔓延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线:“尸毒在向心脉处蔓延!”
青年人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时而抽搐,苍白的肌肤逐渐泛紫。
太快了,尸毒蔓延太快,根本来不及处置,张至灵只能暂时封住他周身的大穴减缓尸毒发作的时间。
两个道士把青年人抬出去,其余人紧张地堵住门口。
白兔子盯着屋里的这些人,突然身体微微前倾,紧跟着跃起,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白光。
方景原本执鞭而立,见这肥兔子直接朝自己过来,瞬息到了眼前,赶紧把打邪鞭横在身前,护住要害。
白兔子一口咬住打邪鞭,兔脸瞬间扭曲,立刻吐出这恶心的玩意,反脚蹬在打邪鞭上。
方景立刻连退数步,被刚赶来的陶东阳抵住:“没事吧?”
方景摇头,甩了一下发麻的手腕,高声提醒虞秋:“小心,这兔子力气太大了!”
虞秋刚刚偏脸躲过白兔子的攻击,那锋利的牙齿几乎擦着她的脖颈过去。
虞秋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墙面,兔子冲势不减,在距离墙面有些距离的时候,忽然扭动肥胖的身体,灵活地转身,又踹在墙面上,借力朝虞秋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