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就连上一次她因为出去游玩时,因为穿的有些单薄着凉了,他都没有对她生过气,连斥责都没有。
就是脸上阴沉了两天,即使是这样,他眼中还是带着她熟悉的宠溺。
对于她,他好像从来都狠不下心。
“夫人。”赵谷平看到她后,一脸激动,“您终于来了。”
他殷勤地把她迎到了贺砚的专属电梯中,谄媚地接过了她手中的保温桶,“我来拿就好。”
云书宁在他的陪同下,来到了贺砚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明明这一层楼中也有不少的部门有不少的员工,可是一路走来,整个楼层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噤若寒蝉。
所有的员工看到她后,都一脸感激,有几个甚至都要哭出来了。
“夫人好。”这一条路上,所经之处到处都是打招呼的声音,只是即使是打招呼,他们的声音听起来都很轻,像是害怕打扰到什么。
“你们好。”云书宁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来到贺砚的办公室门前,她接过了赵谷平手中的保温桶,另一只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敲。
“进。”
这是云书宁从来没有在贺砚身上听到过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其中没有一丝在她面前时的温度。
她愣了一下,随后才推开了房门。
另一边的赵谷平在听到贺砚出声时,就已经识趣地退到了距离办公室很远的地方。
云书宁看了一眼他现在的位置,有些无奈地走了进去。
现在是夏天,办公室里的空调开着,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冷意,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即使在低着头,也能让人看出他身上隐隐萦绕的怒气。
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到了极点。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贺砚,虽然冷漠,但是在她眼中,却有一种知名的吸引力,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她现在眼中没有一丝害怕。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把手中的保温桶放了上去:“我的大忙人,你准备中午就这样一直工作吗?”
贺砚拿着笔的手顿在了原地,抬起头时,他身边隐隐的压迫感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宁宁,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嘛。”云书宁绕过桌子,扑进了他的怀里,“顺便看一看,你有没有认真吃饭。”
“果然,这次你可是被我抓了个正着。”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下我是不是该把那些你劝我爱惜身体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错了。”贺砚承认错误承认地格外干脆,没有一点和云书宁一样和稀泥的意思。
“反正现在也不晚。”云书宁站起身,打开了放在一边的保温桶。
“贺砚,你今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啊?”吃完饭后,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直以来,贺氏不可能一点问题也不出,可以之前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贺砚揉了揉她的头发,和她在一起后,他在很多方面都变得坦诚了很多:“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今天想要早点回去陪一陪你,结果……”
没有等他说完,云书宁就握住他的手,一脸笑意地开口:“那你今天赚了。”
“今天下午,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好。”
今天下午的时间,各个部门都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夫人来了,贺总现在的心情很好。
所以各个部门的人排着队来送文件。
每当有人从贺砚的办公室出来,脸上都是一种无比梦幻的表情:今天的贺总,真是格外的好说话。和上午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同时,他们也更加深刻的了解了云书宁在贺砚心中的地位。
不过,两个小时后,在观望的那些员工纷纷捶胸顿足,因为贺砚已经带着云书宁下班了。
早退?
不,总裁只是提前下了一会儿班,去陪爱人罢了。
……
距离两个人举办婚礼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
在这两年里,两个人也会发生一些争执,也会有一些冲突。
但正是因为这些磨合,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
她慢慢地发现了属于贺砚的幼稚的那一面,
云书宁和贺砚从来没有商议过关于孩子的事情。
她对孩子的想法,很复杂,有期待、有恐慌,也有拒绝。
她从小没有父母,不知道该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所以她下意识地抗拒这个话题。
贺砚好像也知道她的犹豫,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说起这件事,久而久之,这成为了两个人的默契。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贺砚看着呆呆地坐在床上的人,走上前去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我没事。”云书宁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就是觉得好困啊。”
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不想吃饭了。”
她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我想要接着睡觉。”
“我把饭菜端进来,我们多少吃两口,可以吗?”贺砚看着她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
“好。”云书宁强打起精神,回了他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阵子她格外疲惫,睡午觉都能睡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