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贺砚修长的手指在蝴蝶结上一勾,绸带沿着他的力气像水流一般温柔地退去,他打开盒子,看到了礼物。
那个属于他的,礼物。
他很少会表现出什么喜好,但是好像不管他怎么若无其事的隐藏,她都能知道他喜欢什么。
那是一副在云书宁笔下的星河,漆黑的夜,灿烂的星辰,明明是一副孤单静谧的画,她画出来,却只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那个在她眼中的他。
有认真的他,有宠溺的他,有任性的他……
一页,又一页,他的唇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笑意。
“喜欢吗?”云书宁看着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小心翼翼地问道。
“喜欢。”贺砚把画册合上,认真地回到,“很喜欢。”
云书宁听到他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快来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都要凉了。”她笑着想要帮他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却被他避开了。
“我先去换件衣服。”贺砚一只手拿着礼物,一只手亲昵地帮她把刚才因为跑动散落的碎发抚到耳后。
云书宁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换衣服,需要带着画册吗?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唇角的笑,变得更加灿烂。
吃饭的时候,她坚定的拒绝了他想要劝酒的念头,她是不会喝酒的,就连菠萝啤她都已经不敢喝了。
实在是上一次的教训太过惨痛,让她不敢再犯。
“快许愿吧。”云书宁看着正在燃烧的蜡烛,一脸兴奋地开口。
这是一年一度的传统,当然不能少。
“许愿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贺砚的视线一直都在身前人的身上,“不是吗?”
“是啊。”云书宁被他看的有些慌张,在这一刻,她忽然心领神会,“难道,你的愿望和我有关?”
“我的宁宁最聪明了。”贺砚走到她的身前,温柔地抱住了她,“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这一句话,云书宁忽然从中听到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感觉,好像他在担心他的做法会不会太过直接,让她觉得自己在被强迫。
“当然可以。”她平日里最见不得的,就是贺砚对她太过小心的样子,即使知道这大概率只是他让她妥协的一种方式。
可是没有办法,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她也没有办法啊。
“你说,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我做的到!”
“也没有那么危险。”贺砚被她逗得眼中的小心变成了点点的笑意,“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
他一边开口,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盒拿了出来。
盒子很小巧,因为知道她不喜欢深色,所以专门定制成了柔和的浅白色,上面绣着金丝的纹理,每一点,都格外的合她的心意。
看到这个盒子,她就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用一个戒指绑住另一个人,是一个很天真的想法。
可是在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那些热恋中的情侣,对这枚戒指的渴望。它并不意味着被谁绑定,而是两个人相爱的证明。
贺砚只是把盒子递到了她的身前,并没有打开,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好像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的勉强,他就会把这份礼物收回去。
他曾经试探过她,问她有没有想过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稳定,当时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看懂了当时她的表情。
所以,他便把这件事情一拖再拖。
“你知道的,今天不管你有一个什么样的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云书宁的眼中没有一丝勉强,反而带着满满的笑意。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贺砚打开礼盒,温柔但是坚定的,把戒指戴到了她的中指上,“我的夫人。”
我们的余生,都会有彼此相伴。
……
贺砚生日的第二天,让云书宁最困扰的,不是酸痛的腰,而是签字签到麻木的手。
“还有吗?”她放下笔,一脸麻木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律师。
“还有这些。”李律师第一次看到收钱收的这么生无可恋的人。
不就是签几个字吗,要是能把这些东西都给他,他愿意签到天荒地老。
云书宁一开始看到这些转让协议、转增协议,确实很惊慌,但是随着一个个的签名,她逐渐变得麻木。
不就是求个婚吗?为什么贺砚好像把全部的身家都转到了她的手上。
她这一次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签字签到手抽筋。
什么动产不动产、豪车别墅酒庄、飞机游艇庄园,还有很多大小公司分散的股份。
她这算是体验了一把一夜暴富的感觉。
云书宁看了一眼那有几厘米厚的文件,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手机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哎。
或许明天,她就会在某个富豪排行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过要是能和贺砚紧挨着,那也挺好的。
她并不缺钱,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花销,对于这些文件,她安然接受,她相信,贺砚应该不会给她转让回去的机会。
那这些东西,在谁手里,好像都无所谓了。
“这下应该没有了吧?”云书宁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期待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律师。